“沈基地長理念很好，確實護住了很多女性倖存者。我差一點就被你感動了，不過，我實在聞不慣這甜膩的薰香味兒。下次還是不要點了。”
沈織蘭眼底閃過一絲兇狠，以為她聽進去了。
可沒想到她壓根沒有，還識破了她的催眠術。
“只是，真正的自強，從不是靠打壓男性，壓迫他們做苦力換來的。”
空氣微頓。
沈織蘭端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僵。
凌寧神色冷靜淡然，卻戳中她的痛處，“強者立世，靠自律，靠能力，靠本心，不是靠規則壓制弱者，更不是靠手段操控他人心神。”
“靠禁錮、靠洗腦、靠掌控得來的順從，從來不是安穩，是隱患。”
沈織蘭眼底溫柔笑意逐漸凝固，心底驟然一緊。
她忽然覺得自己看輕了眼前的女孩。
沈織蘭很快壓下心頭微動，重新掛上溫和笑意，試圖將話題拉回主導：
“淩小姐年紀小，看事太理想化。亂世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是活下來的地方。”
“你或許不認同我的做法，但我護住了數萬女子的性命。亂世之中，對錯不重要，活下來才最重要。”
她輕輕反問，帶著一絲施壓與誘導：
“難道淩小姐覺得，放任男性掌權、重演背叛屠戮，才是正確？比如，讓你的前男友踩著你上位，你願意？”
凌寧唇角微淡，不接陷阱，不被她帶節奏，從容回擊：
“他傷害了我，我會立刻報復回去，但是不代表其他男性都是壞人。”
“人性有惡，男女皆同。”
“您救下無數女性，是功。可人為製造尊卑、扭曲人心、私設囚籠、操控神魂，是過。”
“功過不能相抵。”
短短四句，平靜、清冷、字字立住立場。
沈織蘭臉上的溫柔徹底淺了下去。
她終於確定，凌寧絕對知道了什麼。
昨夜的探查，絕非錯覺。
這個看似安分種地、只求交易的女孩，不僅看透了她的基地規則，甚至，窺見了她最深的陰暗私秘。
可她依舊不動聲色，沒有揭穿，沒有發難，只是平靜地劃清界限。
沈織蘭沉默兩秒，忽然輕輕笑了，笑聲溫軟，卻藏著寒意。
“看來，淩小姐心中，並不認同我這座海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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