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貓一鳥就這麼對著看了幾秒，小豆子忽然轉身飛開，叼了一顆放在桌上的葵花籽，飛回來丟在蛋黃面前。
“給你的，吃吧。”
何有道看得好笑，“這小東西平時護食得很，今天倒是大方。”
“看來，兩個毛孩子也成了朋友！”凌寧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警惕鬆了些。
忽然，她抬眼望向桌面，目光頓住。凌寧拿起桌上擺著幾個敞口的玻璃藥瓶，瓶底印著一個極小的、不起眼的雙螺旋刻痕。
那刻痕她太熟悉了。
小時候她去父親的書房玩，總喜歡在廢棄的玻璃瓶底刻這個圖案，父親看見了也不罵她，還笑著說以後他的實驗成品，都印上這個小標記。
她手指微微收緊，抬眼看向何有道：“老伯，你說這藥劑……是從病毒研究所裡翻出來的？是臨灣街9號嗎？”
“啊，是啊。”何有道點點頭，“那裡早就空了，裡頭亂得很，我也是運氣好翻著幾箱。怎麼了？”
“沒什麼，也許是巧合。”凌寧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可心裡卻忍不住懷疑這些藥劑，會不會和他有關？
她正想著，蛋黃忽然弓起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與此同時，小豆子也猛地扇動翅膀，發出尖銳的叫聲：“壞人！好多壞人！”
幾乎同時，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狠狠踹門的聲音。
粗糲的喊話聲順著樓梯井往上飄，混著鹽霧的腥氣，“上面的人老實點，把物資交出來！”
“是鹽幫的人。”何有道臉色驟變，“他們佔了港口區，到處搶物資！”
季昭立刻衝到窗邊，掀開一條木板縫往下看，回頭沉聲道：“姐姐，他們六個人，都帶了改裝槍械，樓下還繞著兩隻霧隱者，像是被他們的動靜引過來的！”
他抬手就凝出一面冰盾，寒氣順著地磚蔓延：“我去解決他們。”
“不行，別衝動！而且他們有槍。”凌寧回過神，目光掃過牆角的通風管道，又看向何有道，“何老伯，這棟樓有別的出口嗎？”
“有，樓道盡頭有個檢修通道，直通地下室。”何有道頓了頓，臉色有點難看，“地下室出去，有個後門連著商業街，可那裡怪物扎堆，平時沒人敢去。”
“總比前後夾擊強。”凌寧當機立斷，“季昭守門口，拖三分鐘。沈野、孟柯護著喬月和老伯走前面。程嚴和周寒開路，陸景辰斷後。”
“好。你們快撤！”陸景辰掌心雷光閃爍，就這幾個人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她彎腰抱起蛋黃，小豆子也立刻撲稜著飛回何有道肩膀上，警惕地盯著門口。
忽然，凌寧折返回去，抬手把屋裡所有能用的東西一秒收進了空間，“來吧，這群蝗蟲，我讓你們撲個空！”
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子彈打在牆上的悶響接連響起。
鹽幫的人，已經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