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維抱臂站在一旁，黑色皮衣下的肌肉緊繃如弓弦。他冷聲道：“丁瑤在訓練死士。”
“刀越利，”曹奕瞞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眸中的殺意，“握刀的手越容易斷。”
立花正仁坐在角落的陰影中，銀髮如瀑垂落，武士刀橫放膝上。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血色：“要現在清理門戶？”
“不急。”曹奕瞞輕笑，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調出另一組監控畫面——深水灣別墅，蔣天生正與O記牛雄密談，兩人表情嚴肅。“蔣天生還沒死，毒蛇幫還能再養養。”
他指尖輕敲桌面，節奏如同行刑前的倒計時。監控畫面切換到丁瑤的私人臥室，她正對著鏡子試穿一件猩紅色的晚禮服，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丁瑤忘本了。”曹奕瞞聲音漸冷，“連孩子都可以放棄，那麼...”
他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佐維和立花正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的神色。
“先收拾蔣天生，”曹奕瞞關閉了監控，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就輪到她毒蛇幫。”
黑暗中，只有曹奕瞞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微弱的光，如同潛伏在深淵中的猛獸眼睛。
颱風夜，深水灣別墅。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雷鳴般的怒吼。別墅內的燈光在風雨中搖曳，投下不安定的陰影。
蔣天生站在書房窗前，手中握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眉頭緊鎖，目光穿透雨幕望向漆黑的海面，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蔣先生，”管家輕輕敲門，“有您的快遞。”
蔣天生轉身，眉頭皺得更緊：“這種天氣？”
“是專人送來的，”管家遞上一個牛皮紙包裹，“送件人放下就走了。”
蔣天生接過包裹，手指觸碰到紙面時感到一絲異常的冰涼。他揮手示意管家退下，獨自拆開包裹。
裡面是半枚染血的銅錢，和一張字條：
「下一個，該你了。」
筆跡凌厲如刀鋒，每一筆都彷彿要劃破紙張——是立花正仁的手筆。
蔣天生瞳孔驟縮，猛地將銅錢拍在紅木桌面上！銅錢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褐色，但那股鐵鏽味似乎仍能穿透時空刺激他的鼻腔。
“立花正仁...”蔣天生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剎那間照亮了整個書房，也照亮了蔣天生慘白的臉色。雷聲緊隨而至，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快速撥了一個號碼：“是我。情況有變，立花正仁已經發出死亡威脅...對，就是現在。我需要增援，越多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蔣天生走向書房的暗格，輸入密碼開啟保險箱。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武器和幾疊檔案。他取出一把微型衝鋒槍，檢查彈匣，然後塞進西裝內袋。
“想殺我？”蔣天生冷笑一聲，“沒那麼容易。”
他拿起那半枚銅錢，在燈光下仔細觀察。銅錢邊緣有整齊的切割痕跡，顯然是被利器一分為二。
他銅錢一起放入口袋，走向門口。就在他伸手開門的瞬間，整棟別墅的燈光突然熄滅，陷入一片漆黑。
蔣天生僵在原地，耳邊只剩下狂風呼嘯和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黑暗中，他彷彿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如同死神臨近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