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後，龍石島上那場被無數人看見的神蹟，早在那群貴族和工人離開之後就已經開始在整個黑水灣傳播。
起初只是碼頭邊卸貨的工人跟相熟的漁夫提了一嘴，漁夫回家又跟老婆孩子說了，老婆第二天去集市上買菜時又添油加醋地講給了賣菜的聽。
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等訊息傳到黑水灣對岸那些家族的城堡裡時，已經變成了“龍石島上出了個真神，一爪子把海龍捏成了兩截”的版本。
無數的人也因此更換了信仰。
對於親眼經歷了那件事的人而言，他們覺得自己與其去信仰那些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面的神，還不如信仰一位他們真正見到過、並且展現了神蹟的神明。
……
在這期間，也有一些學者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這群泥腿子就是容易被唬住。
甚至有一位知名學者在達林克家族的會議大廳之中張口直言道。
“你們所說的那個東西只不過是你們瞎編而已，祂根本就不存在，你們就只是想要用這種說法去討好那群騎著龍的野蠻人。”
在這場會議之中，當時前往了龍石島的現任達林克家族族長好幾次差點沒拿穩手裡面的酒杯。
不過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當晚，就有人發現他對自己所說的話而懺悔，甚至為此從背後連捅自己十二劍自殺而亡。
發現他的人說，那學者趴在自己的書桌上，背上插著一把短劍，傷口從左肩一直排到右腰，整整齊齊十二道，每一道都避開了要害，像是特意慢慢來的。
第二天的夜晚，又一場會議開始了。
這一次會議中那位知名學者的位置，換成了一個當初跟隨著貴族前往龍石島商談的年輕學士來坐。
沒有一個人去理會那個“自殺”的學者。
他們現在在考慮一件事情，那就是給那位在龍石島上的神明整個信仰。
這看起來可能顯得有些許草率，但對於在座的所有人而言，這都是他們深思熟慮過後得出的共同想法。
在過去上千年的時光裡面，各大家族可謂是苦七神信仰久矣。
因為七神完全就是光吃不幹活，教堂要錢修，修士要人養，祈禱完了該旱還是旱，該病還是病。
更何況，在場能坐在椅子上的，就沒有一個不痛恨七神信仰的。
對於他們而言，七神的信仰就等同於當初安達爾人入侵時安達爾人的旗幟，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換的。
萬一後來他們的孩子都習慣了七神，甚至是跑去信仰七神了，這跟認賊作父有什麼區別。
至於為什麼不重新恢復舊神的信仰？
開玩笑，有一個看著像神、幹著神的事情、有著神的能力的存在，你不去信。
你去信一個一輩子都看不見、而且基本啥事都不做的，這不有病嗎。
信仰這種東西，至少應該務實一點。
當時達林克族長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幾滴，這事就這麼定了。
也就是從這一晚之後，一個名為蒼白之神的教派開始逐漸在黑水灣地區傳播，並且傳播的速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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