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那是唯一能找到男人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救李家的地方。
而另一邊，丞相府的清碗閣裡。
沈清辭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王三的名字後頭狠狠畫了個叉，又在旁邊一筆一劃寫下備註：剩6-5=1。
王家五口，一個不留，這就是害她的下場，區區一個王三，我要讓他看著自己的親人被害死，崩潰，絕望而發瘋。
寫完，她頓了頓，又在李四的名字後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李四……該輪到你了，不知道你準備好接招了沒。
“劍一，該輪到李四家了。”
沈清辭放下粉筆，聲音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去查清楚，他家到底有多少人，只要是沾著血緣關係的，全都算進去。”
斬草，就要除根，她沈清辭，從不做養虎為患的蠢事。
劍一站在一旁，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主子，這血緣關係……是指哪些人？”
主子這是要將李四家連根拔起啊，老老小小一個不留，是不是……太狠了些？那些稚子孩童，又有什麼錯？
“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孩子，這麼簡單的事，難道還要我掰開揉碎了教你？”
沈清辭抬眼，眼神里的狠厲，直戳戳地刮向劍一。
心軟？
在這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心軟就是自尋死路。
那些人對她和軒兒下手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心軟？
劍一哪能不知道這些，他就是覺得，這麼做實在太狠了，根本下不去手。
可主子的命令，他不能違抗，他能做的，只有盡力查清，至於後續……或許主子能有幾分惻隱之心。
沈清辭瞥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早就看穿了他的疑慮。
心軟是病，得治。
等他見過那些人的嘴臉，就知道今日的狠，是多麼的必要。
她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只管去查，查清楚報給我就行，後面的事，我自己來處理。”
劍一咬了咬牙，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開清碗閣，去辦沈清辭交代的差事。
腳步卻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空間裡，凌玄正小心翼翼地給沈明軒拆眼睛上的紗布。
這紗布纏了這麼久，不知道拆了之後，軒兒的眼睛能不能真的復明？
清辭為了這事，熬了多少個不眠之夜，要是失敗了，她該有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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