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前世被她們割了整整49道刀疤的臉，坑坑窪窪，連鏡子都不敢照；
想起軒兒被挖雙眼，挑斷手腳筋，最後還毒啞。
這些畫面，日日紮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喘不過氣。
如今，看著黎氏在自己刀下痛不欲生，涕淚橫流，沈清辭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眼神里滿是快意……
沈清辭手裡的刮刀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不光是黎氏原本留疤的地方，那些從前光滑的皮肉，她也一下下颳得毫不留情。
表皮被一層層刮掉，露出底下新生的溼滑皮肉。
醒神丸的苦澀漫開，沈清辭卻偏頭盯著黎氏扭曲的臉，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快意。
就該這樣。
黎氏欠母親的，欠她和弟弟的，都得用血肉一點點還回來。
醒神丸讓黎氏連暈厥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死死咬著牙，感受著刮刀一寸寸碾過皮膚，疼得渾身不停痙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卻偏生清醒得可怕。
沈清辭放下刮刀，又拿起一柄更細的柳葉刀，順著黎氏的脖頸、手臂、雙腿，一寸寸慢慢劃過。
刀尖劃過皮膚的觸感很順滑，表皮被掀起，露出底下細嫩的皮肉。
黎氏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沈清辭心底的快意，就跟著濃重一分。
角落裡的謝珏靜靜站著，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手背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看著沈清辭面無表情地揮著刀，看著黎氏被鐵鏈捆著痛不欲生，卻連昏過去都做不到的模樣，心裡半分憐憫都沒有，只有一片冰寒的快意。
他想起沈清辭半夜逃出地牢，攔下他的馬車談交易時的樣子。
那張被毀容的臉，渾身沒有一塊好皮肉，比起今日這刮皮之痛，不知要殘忍多少倍。
可看著沈清辭那雙沾著血珠，卻依舊平靜無波的眼睛。
謝珏的心裡又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細細密密的，像針扎一樣。
她本該是無憂無慮的沈家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爹孃捧在手心裡長大，卻硬生生被逼著拿起刀，親手沾了血腥，揹負著仇恨步步為營。
每一次報復，都像是在她心上劃開一道口子，只是她把所有傷口都藏得太深，深到旁人看不見。
黎氏的哭喊漸漸變成了微弱的嗚咽。
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泥，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臉上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新生的皮肉泛著細嫩的光澤，卻又透著觸目驚心的紅。
沈清辭放下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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