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立在清冷的院中，目光冷冷地剜著柴房裡那三個女人。
她們髮髻散亂，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癱在地上哼哼唧唧，活像三隻被打斷了腿的癩皮狗。
她眼底半點波瀾都無，只剩一片能凍裂骨頭的寒意，彷彿眼前這出狼狽的鬧劇，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指甲卻早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幾道彎月形的血痕滲出血珠，她卻像沒知覺似的，半分痛意都感受不到。
前世地牢裡的陰溼黴味，那些把心都碾碎的絕望，那些日夜不停的折磨，此刻全化作了眼前的景象，在她腦海裡翻江倒海，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她曾以為，自己會揣著這份蝕骨的恨，爛在泥沼裡，永世都翻不了身。
可現在，看著這些曾經把她踩進塵埃裡欺辱的人，落得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她心裡竟沒有半分快意，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麻木。
恨嗎？
恨。
可恨到了極致，原來也不過就是這般滋味。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菩薩心腸的善人，她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復仇者。
血債，終究是要拿血來償的。
她們欠她的，她一點一點，全都討回來了。
沈清辭微微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
再睜眼時，那點轉瞬即逝的柔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冷硬。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狗屁原諒，她要的，是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而這，才剛剛開始。
院外的凌玄看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偷偷別過了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扯了扯身旁謝珏的衣袖，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連聲音都在打顫：“王爺，你可得想清楚了，這王妃可是個實打實的腹黑主兒，你以後可得好好待她，千萬別惹她生氣。不然的話，被砍頭都是小事，要是落到她手裡，被這般折騰一番，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謝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柴門上，聽著裡面漸漸低下去的哀嚎聲，又側頭看向身旁的沈清辭。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寒風裡的雪蓮，臉上沒有半分波瀾，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彷彿柴房裡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謝珏卻莫名覺得，這樣的沈清辭，狠辣、決絕，卻又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的心底，竟隱隱升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漾開圈圈漣漪。
“本王的女人，就該像這樣，腹黑，夠狠，不然怎麼應付那些暗地裡想對本王下手的人？”謝珏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回了凌玄一句。
沈清辭沒理會兩人的嘀咕，轉頭對劍一揚了揚下巴，道：“裡面差不多了，把那三個女人扔到丞相府門口。”
劍一點點頭，抬手做了個手勢。
很快，幾個身著黑衣的暗衛就閃身進了柴房，像拎小雞似的，把那三個女人塞進麻袋，扛起來就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