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
煙嫵在御書房等李公公回宮，那種焦急與期待感，此刻怕是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腦子裡全是那一百萬兩黃金。
一千兩，她只要一千兩。宮外兩個孩子，蕭家舊兵就能改善生活。
她盯著陸林淵批奏摺的背影，手中帕巾拽緊了幾分。隱忍十幾年，好不容易熬到聖寵，這是她唯一能借勢復仇的機會。
她走上前，從身後環住陸林淵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頭，側臉貼上去。
她沒法說話，只能用溫順姿態討好他。而陸林淵這隻千年怨靈，對她也有種古怪的執念。
貪戀她身上的精氣，貪戀她聽話，更貪戀這副滿身雕花的軀體，那種忽隱忽現，能隨著他情緒變化而變的雕花，讓他得到一種精神上的慰藉。
陸林淵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腹冰涼，聲音低沉又溫柔。
“你有話想問朕？”
煙嫵點頭。
陸林淵抬手指了指狼毫與宣紙。
煙嫵移步桌前，拿起筆寫下：我想問皇上要一千兩黃金，送給宮外的孩子。
陸林淵掃過字跡，眼底漫起淡笑。就這，有了沈家的100萬兩，一千兩簡直是不值一提。
他隨手褪下她的外袍，動作慢條斯理，指腹擦過她肩胛上的雕花，小心翼翼，生怕劃破那些若隱若現的花紋，那些他高興時，小女孩笑著捧著玫瑰花，他傷心時，小女孩為他落淚的雕花。
“朕準了，等沈家百萬黃金入宮，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煙嫵懂他的心思，他愛看她身上的雕花。她退開兩步，自覺擺出姿態，任由他一邊批奏摺，一邊隨意打量。
她不看他的眼睛，只看自己腳尖。準確地說，她害怕他的眼睛，害怕那種被生吞的感覺。
外袍滑落在腳邊，她赤腳站在冷磚上，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
不多時，殿外腳步聲急促。李公公躬身入內，雙膝跪地，雙手高舉聖旨，臉色慘白。聲音發顫：“皇、皇上恕罪！老奴未能完成宣旨！”
煙嫵當場愣住。
聖旨沒接，這怎麼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敢不接聖旨？那百萬兩黃金豈不是沒借到？
她快步上前，提筆遞出：是人不在府中？
李公公搖頭，額頭抵著冷磚，聲音沙啞：“沈家人都在。只是……沈管家說，沈家是生意人從不做虧本買賣，規矩都寫在紙上，請皇上過目。”
說完從袖帶裡掏出沈叔給的兩份協議，一起跟聖旨雙手高舉。
從頭到尾，他不敢抬眼看陸林淵一眼。
此刻的御書房，安靜到紙響都能聽見。
煙嫵一把接過協議。第一頁掃得飛快，第二頁手指頓住，第三頁翻到一半，手停了。她把協議合上，閉了一下眼，再開啟，逐字逐句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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