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讓陳欣雨做沈家的兒媳，讓我心裡不平衡，你故意給她佛珠，誘惑我去拿沈家的錢財，以及名貴的東西，你故意以婚姻之名把他們兄妹趕出府？”
沈清辭理了理衣袖，正想轉身。
“沈清辭，你站住！”陳錦瑤叫住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清辭沒回頭，停下腳步。她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原因很簡單，你動了不該動的念頭。”
陳錦瑤盯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字一句往外蹦：“沈清辭，你，你早就想好了？”
這話出口，沈清辭沒理她，直接抬手叫了劍一。
劍一走進來，目光從陳錦瑤臉上的淚痕掃過，又迅速垂下。
他彎腰去拉陳錦瑤的胳膊，指尖扣在她肘彎處，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搬一件易碎的器物。他的手精準地避開了她斷指的那隻手腕。
走到門檻處，他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但最終沒有。
陳錦瑤被他半拖半扶地帶出去，斷指的手腕垂在身側，隨著走動一晃一晃，疼得她咬破了下唇。她沒有回頭。
朱漆大門合上時，外面傳來車伕的一聲驚呼，隨即是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
海棠苑裡，沈清辭剛解了外衫搭在架上，人還沒捱到榻邊，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叔跨進門時氣息不穩，額角有一層薄汗，他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大小姐，你猜的沒錯。”他壓低聲音，“宮裡的人動了，這會兒已經堵在咱們鋪子門口了。”
沈叔說完，站在原地等著沈清辭的回覆。
沈清辭沒有馬上回答。她站在榻邊，指尖搭在架上的外衫邊緣，慢慢摩挲了兩下，然後笑了一聲。
“沈叔，你說這世上怎麼總有人趕著來送死？”
沈叔沒接話。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叔臉上。
“暗衛全部換成店小二的服裝，混進人群，暗器別在袖裡。只要他們進店搬東西，在人群裡的人直接叫，有人搶東西了，有人殺人了。要讓所有的百姓都看到那些人先動手。”
她聲音很平淡，“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話可讓沈叔為難了。他跟隨沈清辭多年，見過她殺伐決斷，可這般借刀挑動對方內鬥的法子，依舊讓心底一顫。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大小姐，御林軍有個孩子我見過。”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在御林軍裡是出了名的愣頭青，手底下有真功夫，萬一他真傷了咱們的人！”
“他三年前在御林軍大比上輸給過沈赫軒，一直不服。”沈清辭打斷他，“你覺得他今天來，是替皇家辦事，也是替自己出氣？”
沈叔瞳孔微縮。
“他若先動手傷了沈家的人，御林軍那邊第一個饒不了他的，就是他自己的上官。”沈清辭聲音很平，“死人不會說話，活人說的每一句，都是在替我們作證。”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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