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一走，院裡一下子靜了。
沈清辭站起身，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視線往下落，千里之外的西陲就在腳下。糧倉一排排頂著青瓦，街上有百姓扛著麻袋來回走，水渠貼著道路延伸，營房整整齊齊排在城外，軍械庫門口站著兩個哨兵。
她目光掃過一座座倉房。方才調走那六萬七千石陳糧，在外人眼裡是押上西陲的根基，可她手裡還有空間。
心念一轉。
空間裡堆著的糧食源源不斷送出去，填進西陲各個糧倉。剛騰空的倉房轉眼堆滿，存量比之前還多出幾倍。
跟著往外送的，還有一箱箱槍支彈藥，全送進隱秘的軍械庫房，分門別類碼放妥當。消炎藥、外傷藥、急救物資，也一併送進單獨隔出的藥庫，登記封存。
糧食管溫飽，槍彈是守土的硬底牌，藥品扛傷病、控瘟疫。三樣配齊，西陲才算真的穩。
做完這一切，她靜靜看著底下繁華的西陲。別人只看見她往外調糧，捏著一把冷汗。沒人知道，她轉頭就把家底補得更厚。北邊就算想動手，西陲有糧、有藥、有硬傢伙，根本不怕。
她長吸一口氣，心裡踏實了。
皇宮裡。
皇上清楚自己的身子被陸林淵佔著，心裡又氣又不敢外露。當初是他自己起了對付沈清辭的心思，才落到這般境地，怨不得旁人。
他坐在御書房案前，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奏摺，沉聲開口：“李公公，這都是怎麼回事？朝中大臣遇事全都往朕這裡推？”
李公公彎著腰，低聲回話：“皇上，這些都是您先前吩咐下來的。”
這話入耳，皇上心裡暗罵。陸林淵這個老鬼，這筆爛賬，最後全都算在他頭上。
可光生氣沒用，邊關的急報擺在眼前，糧草已經斷了。
“傳戶部尚書、兵部尚書過來。”
李公公不敢耽擱，連忙出去傳召。
沒過多久，兩位尚書踏進御書房，見帝王面色陰沉，趕緊跪地請罪。二人心裡都隱約覺得，眼前這位皇上不對勁，卻不敢多說半句。
“你們兩個，官帽戴久了，是不是糊塗了？”
二人身子一顫，連忙磕頭：“皇上恕罪！”
“起來回話。”皇上抬了抬手。
“邊關告急，安邊四鎮、望丘渡口遭蠻軍襲擾，百姓流離。跟朕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位尚書擦著額頭的汗，心裡都清楚，國庫是被皇上耗空的。
兵部尚書跪在地上，聲音發苦：“皇上，求您救救邊關將士。朝廷已經半年沒有送糧過去了。”
戶部尚書斜了他一眼，心裡埋怨他把擔子丟給自己。他偷偷的掐了一下大腿，眼圈瞬間發紅，伏下身：“皇上，臣有罪。臣想調糧，可國庫空空蕩蕩，無糧可調，臣又能怎麼辦？”
皇上盯著兵部尚書，眉頭緊蹙：“半年沒有糧？就算國庫再緊，也不至於一點糧食都撥不出。”
兵部尚書把頭磕得砰砰響：“皇上明鑑！朝廷是撥了銀子，銀子交到戶部，戶部說市面無糧可採。兵部自行派人採買押運，走到半路，又被地方官員截下，說是暫借應急。這一借，最後竟落到蠻軍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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