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瑤皺起眉，心裡卻莫名鬆了一下，原來不用她費勁解釋。
可隨即又沉下去：連丫鬟都瞞了她這麼久，這府裡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這麼大的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二人搖搖頭。
秋雁先開口：“小姐，我看到了，也聽到了，只是這事太難以置信，說出來還會被安上癔病抓起來。”
“你什麼時候……”
“去年臘月，將軍喝多了酒，在書房跟管家說漏了嘴。我去送醒酒湯，在門外聽見了。”
秋雁聲音低下去，“回來跟春杏一合計，嚇得一宿沒睡。可我們兩個丫鬟說的話，誰信？說出去，先被打一頓板子，再扣個瘋病帽子發賣出去。”
春杏接過話，語氣平得很：“小姐，現在的問題是咱們該怎麼辦。少爺天天逛賭場，夫人在寺廟裡清修，府裡現在除了我們，其他差不多都是將軍的人。”
陳錦瑤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當時有孩子在，可以解隱疾，現在連這點希望都破碎了。她沒接話，手指捻著被角，半晌才抬眼。
“春杏，秋雁，我們不能硬來。我想讓你們兩個，給他當通房。”
秋雁手一抖，碰翻了矮几上的藥碗蓋，叮噹一聲轉了兩圈。她慌忙按住，臉漲得通紅：“小、小姐，你說什麼？”
春杏沒動，只把原本挺直的腰又挺了挺，望向陳錦瑤：“小姐，你再說一遍？”
“我說，讓你們兩個，給他當通房。”陳錦瑤一字一字說得很慢。
秋雁嘴唇哆嗦：“可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從小跟著我，沒受過這種委屈。”陳錦瑤打斷她，“他現在的身體就是父親的，所有人都只認這個身體。而我們能用的只有這條路。”
春杏沒立刻接話，過了幾息才問：“小姐，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後面怎麼走？”
“想好了。”陳錦瑤看著她，“你們兩個對付一個，不用多，一個月。他身子被掏空，到時候官府查也查不出名堂，總不能連床上的事也管。”
秋雁聽到“掏空”兩個字，臉又白了白，低頭絞著衣角：“那……那要是他不上鉤呢？”
“他會上。”陳錦瑤語氣篤定，“他這人需要傳宗接代。你們倆一個溫柔又年輕，輪流伺候著，不用太主動，欲拒還迎就行。他那種人，你越躲他越來勁。”
春杏聽完，沒有立刻應聲。
她把視線從陳錦瑤臉上移開，落在炭火盆裡將熄未熄的紅炭上，看了半晌。
“小姐，”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這事我應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事成之後，你放秋雁走。她膽子小，做不來這種事，我留下就夠了。”
秋雁猛地扭頭看她：“春杏！”
“你閉嘴。”春杏沒看她，視線仍舊落在陳錦瑤臉上，“小姐，一個我夠了，先做通房慢慢近身。後面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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