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踩著地牢溼滑的苔蘚緩緩逼近，華貴裙襬掃過滿地汙穢，卻渾不在意。
她俯身，冰涼的指尖快要貼上沈清辭被鐵鏈磨破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黏膩惡毒，如同毒蛇吐信：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看著你頂著丞相嫡女的名頭風光無限。而我，只因生母是姨娘，便要永遠低你一等，生生被你壓在腳下。”
她直起身，尖銳嘶吼劃破地牢的死寂，眼底翻湧近乎癲狂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你生來就坐擁一切。只有你沒了，丞相嫡女的位置是我的，太子妃的尊榮也是我的，我要搶走你擁有的所有，再慢慢磋磨你，看你跌落雲端、卑微求饒，那才是最痛快的事。”
話音未落，氣息微弱、眼神渙散的沈清辭，翻起一身戾氣。
她轉頭，渙散的瞳孔向內收緊，眼裡堆滿積攢數年的恨意與決絕。
不等沈清月開口，她拼盡身上僅剩的力氣，仰頭，狠狠咬向沈清月的脖頸！
“啊……！”
淒厲痛呼震得地牢頂上塵土簌簌往下掉。
脖頸傳來的刺痛讓沈清月身子發抖，溫熱液體很快浸透衣領。
沈清辭咬著牙，哪怕鐵鏈勒得肩骨生疼，也不肯鬆口。
這麼多年的委屈、苦難、恨意，全都藉著這一口，徹底爆發了。
“落雨，快拉開她，撬開她的嘴。”沈清月臉色慘白，痛得渾身脫力，歪倒靠在丫鬟懷裡。
落雨嚇得魂飛魄散，衝上去用力掰扯。
可已經瘋了一般的沈清辭力氣大得嚇人，半點掰不動，急得滿頭冷汗：“小姐，拉不開……她瘋魔了！”
“廢物……都是廢物！”沈清月氣息紊亂，又怕又怒。
慌亂間，落雨瞥見牆角堆著粗重木柴，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她抱起木柴，重重砸在沈清辭頭頂。
沉悶撞擊聲在地牢迴盪。
痛感炸開，溫熱液體順著額角往下流，糊住沈清辭的視線。
可她眼裡的瘋勁並沒有因為這而消散，反倒藉著這股狠勁，咬得更狠。
脖子的劇痛攪得沈清月腦子一片混亂，她渾身打顫，心底只剩下刺骨的懼意。
望著眼前滿頭血汙、神情猙獰的沈清辭，她後背發涼，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盛怒之下，揚手一巴掌扇在落雨臉上。
清脆巴掌聲在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
落雨踉蹌跪倒在地，不停磕頭求饒，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哭聲混在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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