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嫌張嬤嬤擋路礙事，抬腳就往她胸口狠狠跺。
一下，又一下！
張嬤嬤的咳嗽聲越來越撕心裂肺，嘴裡的血沫子不停的往外湧。
可那雙渾濁的老眼，卻死死黏在被圍毆的沈明軒身上，裡面的絕望和疼惜，都快溢位來了。
小男孩被一腳踹飛出去，狠狠撞在破廟的土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咬著牙爬起來。
胸口的劇痛鑽心得很，他卻顧不上揉，紅著眼睛又衝了上去，嗷嗚一口，狠狠咬住一個乞丐的胳膊！
“操！你這小雜種找死！”
那乞丐疼得嗷一嗓子慘叫出來，反手就掄起手裡的木棍，照著小男孩的後腦勺狠狠砸下去。
小男孩悶哼一聲，眼前瞬間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小手卻還跟鐵鉗子似的，死死攥著那乞丐的褲腿，死活不鬆開。
小女孩撲在沈明軒身上。
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不知道多少棍子，疼得她渾身發麻，骨頭都快散架了，可她還是死死護著身下的人，小身板繃得緊緊的。
她的哭聲越來越弱，氣若游絲，嘴裡卻還斷斷續續地喊：“不準打……不準打我哥哥……清辭姐……快來救我們……”
木棍一下下砸在她的背上、胳膊上，打得她皮開肉綻，她愣是沒鬆一下手。
破廟裡亂成了一鍋粥，乞丐的打罵聲、獰笑聲，還有孩子們的哭嚎聲，攪和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四個老弱病殘，就憑著自己那副快要散架的身子骨，死死護著中間動彈不得的沈明軒。
一個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嚥氣，愣是沒一個人往後縮半步！
沈明軒躺在人牆中間，聽著耳邊起伏的慘叫和悶哼。
感受著身上那些護著他的人，氣息越來越微弱，兩行滾燙的血淚，順著眼角唰唰往下流。
他想吼，想罵，想爬起來跟這群畜生拼命！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像個廢物一樣，被一群人用命護著，承受著這錐心刺骨的屈辱和無力，恨得渾身都在發抖！
領頭的乞丐打累了，拄著木棍直喘粗氣。
抬腳狠狠踹了踹地上老頭的身子。
見老頭一動不動，估摸著是暈死過去了。
當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獰笑：“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跟老子作對，這就是下場！”
他彎腰一把薅住小女孩的後領，跟拎小雞似的把人提溜起來。
看著她滿臉是血，卻還瞪著一雙倔強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頓時惡向膽邊生，狠狠啐了一口：“小雜種，還護著他呢？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他？”
小女孩咳著血，小臉慘白，卻依舊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不得……好死……”
”！你死弄先就天今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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