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是被胸口壓得喘不過氣憋醒的。
宿醉的頭痛跟要炸開似的，還混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他皺著眉挪了挪，半邊身子麻得沒知覺，全被身邊的人壓著了。
身下的床還帶著餘溫，被子床單亂得跟打過仗似的。
他費勁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個圓滾滾的肩頭，黑頭髮散在枕頭上，正是昨晚跟他睡了的寒煙。
昨晚的事兒跟放電影似的湧進來：一杯接一杯的紅酒、她笑盈盈的眼睛、還有那個讓他晃神的“清辭”……再後來就是摟摟抱抱、拉拉扯扯，床板吱呀響了半宿，沒停過。
“我靠！”
謝珏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猛地坐起來，床都晃了晃，寒煙也被弄醒了。
她一點兒不慌，揉了揉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似的水珠，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王爺，您醒啦？”
她抬頭的時候，眼裡哪兒有半分昨晚的黏糊勁兒，只剩恰到好處的害羞和依賴，好像昨晚那檔子事兒是情到深處，順理成章發生的。
謝珏掃了眼她沒穿整齊的衣服，又看了看亂糟糟的被褥，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來是來報當年的恩，怎麼就搞成這副德行？
更讓他心慌的是，昨晚他居然把這寒煙，錯當成了清辭，那個跟他籤的協議王妃。
“你……”
謝珏嗓子幹得發緊，手指頭都有點抖，“昨晚那事兒，是個意外。”
寒煙低下頭，長睫毛擋住眼裡的不屑，手指悄悄攥緊了被子，語氣委屈巴巴的：“意外？王爺是覺得我配不上您嗎？”
她頓了頓，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昨晚您抱著我說想我、念我，還說要一輩子對我好……現在醒了，就成意外了？”
這話跟針似的紮在謝珏心上，讓他半天說不出話。
昨晚動心不全是因為酒，更多是他太想清辭，又被寒煙模仿清辭的樣子給騙了。
可現在清醒了，才覺得這事兒荒唐透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僕婦們壓低的說話聲，一句句飄進來，聽得清清楚楚，格外刺耳。
“你們聽說沒？昨晚王爺在寒煙姑娘房裡待了一整夜，那動靜大的喲！”
“我的媽呀！這寒煙姑娘雖說當年給過王爺半個饅頭，有恩在先，可這身材……攝政王居然不嫌棄？”
“誰說不是呢！我跟你說，昨晚她們房裡的水，換了足足七次！”
一個丫鬟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真的假的？七次？”
另一個聲音接話，“那是得多折騰啊！難怪今早王爺還沒出來，這是要把人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