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外的沈清辭正站在黑板前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敲著黑板，上面寫著“李四家”，一筆一劃都透著寒氣。是全殺，還是……？
熟悉的呼喊穿透空間，直直撞進她的耳朵裡。
沈清辭渾身一顫，手裡的粉筆“啪”地斷成兩截。
軒兒？是軒兒的聲音！
她幾乎是立刻閉上眼，用意念闖進了空間。
“紗布拆了？軒兒，你真的能看見了？”
沈清辭快步衝到他面前，蹲下身，聲音裡滿是急切的欣喜。
她的軒兒，終於能看見這個世界了，那些吃過的苦，受過的罪，總算有了結果。
“姐姐！”
沈明軒一眼就認出了她，掙脫凌玄的懷抱，一頭撲進沈清辭懷裡，小身板抖個不停，哽咽著喊：“我能看見了！是沈清月！是沈清月讓人挖了我的眼睛！”
他永遠忘不了那鑽心的疼，忘不了沈清月那張狠戾的臉，是那個女人，毀了他的一切！
沈清辭緊緊抱著他，帶著一絲心疼：“軒兒別怕，有姐姐在。”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姐姐答應你，一定給你報仇。”
她牽著沈明軒的手，又朝凌玄遞了個眼神，三人轉眼便回到了清碗閣。
沈清辭蹲下身，與沈明軒平視，指尖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角，目光銳利卻又帶著全然的護佑：“軒兒，晚上，姐姐帶你一起去。讓你親手報仇，你敢不敢？”
她要讓軒兒親手了結這一切，要讓他知道，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得自己變強，變狠，心慈手軟的人，只會任人宰割。
沈明軒的身子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怯意。
殺人？
他一個小孩子，哪裡敢？
可一想到那雙被生生挖走的眼睛，想到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他又咬了咬牙，小手攥得發白：“我……我敢！”
話雖這麼說，聲音卻忍不住發顫，眼圈也紅了。
他怕，怕那血淋淋的場面，怕自己下不去手，可他更怕姐姐失望，更想親手討回這筆血債。
沈清辭看穿了他的恐懼，卻沒點破，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放柔了些：“怕就攥著姐姐的手，姐姐陪著你。”
沈明軒的眼淚“啪嗒”掉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他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
“走，我們回沈府。”沈清辭站起身，對著凌玄沉聲道。
她牽著沈明軒的手，一步步走出清碗閣。
沈明軒看著眼前硃紅的大門，精緻的雕樑畫棟，忍不住小聲問：“姐姐，這裡不是沈府嗎？”
“這裡是丞相府，不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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