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沈清辭心甘情願嫁給他，要的是他跟清辭的孩子做世子。
寒煙臉上的笑淡了些，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聲音放軟，帶著點憧憬：“王爺，我們有孩子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日子？”謝珏終於開口，聲音冷硬，聽得寒煙心裡一哆嗦。
他別過臉，不敢看寒煙的眼睛，怕自己那點愧疚會讓他鬆口：“煙兒，這孩子不能要。”
“不能要？”
寒煙臉上的血色一下就沒了，她怔怔地看著謝珏，手指發抖，聲音都帶了哭腔，“王爺，你說什麼？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能不要他？”
“是我的又怎麼樣？”
謝珏避開她的目光，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逼自己狠心。
“我接你進王府，是因為你救過我，我要報恩，讓你衣食無憂，一輩子安穩。但我從來沒說過，要和你有孩子！”
他不能要這個孩子。
只要這孩子在，沈清辭就不會來。王府的世子，只能是他和沈清辭的孩子。
“報恩？”
寒煙喃喃自語，眼眶唰地紅了，眼淚掉了下來。
“原來你對我好，給我王妃的名分，全都是因為報恩？”
那些陪她吃飯的日子，那些叮囑下人照顧她的話，那些在流民面前護著她的舉動，原來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演的。
“你知道的，我愛清辭。”
謝珏抬眼，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疲憊。
“這孩子要是留下來，清辭肯定不會進王府。煙兒，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你……”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寒煙猛地打斷。
寒煙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被，脊背挺得筆直，眼淚往下掉，卻咬著牙不肯哭出聲，眼底全是不甘和怨懟：“這孩子是我的！我不打掉他！”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謝珏緊繃的臉，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求別的，只求你讓我生下他。以後我帶著他在王府裡安分守己，絕不礙著你和沈清辭，行不行？”
她心裡清楚，這孩子是她的靠山。要是打掉孩子，她在王府就徹底沒了依仗，往後只能任人欺負。
謝珏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看著她攥緊錦被的手，心裡猛地一揪。
那份因為救命之恩而起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把他淹沒。
可一想到沈清辭，他又硬生生壓下那點心軟，沉聲道：“煙兒，只要你打掉孩子，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金銀珠寶，田莊鋪子，隨便你挑！”
寒煙冷笑一聲，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死死盯著謝珏，賭的就是他對沈清辭的在意：“好啊。你廢了沈清辭，我就打掉孩子。你下得了手嗎？”
謝珏抿緊了嘴唇，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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