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渾身抖個不停，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眼神躲來躲去，根本不敢抬頭。
沈清辭緩步上前，身姿站得筆直。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穿透殿內的死寂。
“貴妃娘娘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流。”
沈清辭抬眼看向高位之上的皇上，微微屈膝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皇上，方才宮宴之上，貴妃娘娘身邊的張嬤嬤，故意靠近臣妾，暗中將藥液灑在臣妾外衣之上，這才引得寧王毒發發狂。”
“臣妾不過是順勢將外衣甩回給貴妃，何來陷害一說？”
蕭貴妃猛地抬頭，厲聲尖叫，妝容精緻的臉扭曲得猙獰。
“一派胡言！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問張嬤嬤便知。”
沈清辭目光一冷，直指人群中的張嬤嬤，銳利的視線如同利刃，直刺人心。
張嬤嬤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拼命磕頭。
皇上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他心裡早就清楚一切來龍去脈，卻故意裝出風雨欲來的模樣，面色沉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實則暗盼沈清辭百口莫辯，就此殞命。
他故意沉吟不語，沒有立刻開口，分明是在給蕭貴妃留足轉圜的餘地。
國師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橫身擋在張嬤嬤身前，動作快得像是早有準備。
他對著皇上躬身行禮，語氣沉穩，聽不出半分異樣。
“皇上且慢，此事尚有蹊蹺，不可僅憑張嬤嬤失態便定貴妃罪責。”
皇上眉峰微挑，語氣淡漠，彷彿真的在聽臣子進言。
“國師何意？”
國師抬眼，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張嬤嬤，隨即落在沈清辭身上，不緊不慢開口。
“王妃所言，是張嬤嬤親手將藥液灑在您的外衣之上，可有旁人親眼所見？”
“宮宴人多眼雜，若是無人作證，不過是王妃一面之詞。”
沈清辭眸光微冷，寒意漸生。
“國師是在質疑本王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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