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的寒風捲著戾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暗衛站在門外守了許久，眼睜睜看著沈清辭從頭到尾都不想管這些孩子，半分憐憫都不肯給。
“王妃既然這麼無情，這些孩子，留著也沒用。”
話音剛落，匕首扎進肉裡的悶響接連響起，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前一秒還在拼命哭喊的小孩子，哭聲瞬間就停了。
小小的身子軟趴趴地倒在地上，鮮血順著青石板縫往外流，淌得到處都是。
有的孩子還沒斷氣，小手在血水裡無力地抖著。
朝著爹孃的方向伸了伸，最後徹底垂了下去，再也不動彈。
“我的兒啊……！”
“娃！你別睡！別睡啊！”
孩子的爹孃瘋了一樣撲上去，抱著漸漸變涼的小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可這份悲痛沒持續多久，轉眼就變成了怒火，一股腦全指向了攝政王府的大門。
“沈清辭！你這個毒婦！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只要低頭妥協，他們根本不會死！”
“攝政王！你快管管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們哭著罵著，拼命往大門上撞，可連那道硃紅色的門檻都碰不到，只能在外頭撒潑。
陰影裡，沈赫軒就冷冷看著這一切。
沒有同情，沒有不忍。
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神深得嚇人，只剩一片漠然。
在他眼裡，這些人敢拿小孩子當棋子，逼沈清辭拿命去換，就該付出這樣的代價。
“撤。”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身邊的暗衛立刻像一陣黑風似的，眨眼就沒了蹤影。
原地只留下滿地小孩的屍體，刺目的鮮血，還有一群到死都不知道反省的百姓。
王府深處，蘭苑閣。
暖爐燒得屋裡暖烘烘的。
沈清辭脫下外面的袍子，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府外的哭喊聲、罵聲斷斷續續傳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安安靜靜的，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這輩子，誰都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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