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動作輕柔地撫平謝珏因憤怒皺起的眉頭。
指尖微涼，可眼神卻冷得嚇人，沒有半分情意。
謝珏被她這個動作弄得一怔，心底莫名一慌。
沈清辭微微湊近，貼著他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帶著徹骨的決絕：
“謝珏，他可是你跟白月光的孩子？你如果不願籤，就帶著你的孩子回府，讓太醫繼續耗著。橫豎，他的命，與我無關。”
謝珏渾身一震，低頭死死盯著她。
她的眼神清澈又堅定，沒有絲毫賭氣，沒有絲毫猶豫。
這不是鬧脾氣，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最後通牒。
謝珏胸膛劇烈起伏，鬢角青筋突突直跳，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怒火滔天，卻又被懷裡微弱的生命死死壓制。
他怒，他恨，他不甘，可懷裡的孩子撐不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鬼門關走。
咫尺的距離，他看著眼前冷漠的沈清辭，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將他包裹。
往日攝政王的高傲與權勢，在此刻毫無用處。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嵌進掌心，疼意都壓不住心底的絕望。
沈清辭就靜靜站著，眉眼淡漠，沒有半分催促，卻每一秒都在逼他做抉擇。
她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沒有起伏：“王爺，考慮好了嗎？”
謝珏渾身緊繃，喉結滾動了幾下，喉嚨乾澀得發疼。
他知道，懷裡孩子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救了。
良久，他從喉嚨裡碾出一個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好。”
“本王籤。”
三個字，每說一個，他眼底的光就暗一分，驕傲被狠狠碾碎，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此刻被逼得毫無退路。
沈清辭唇角微牽，臉上沒有半分欣喜，依舊冷淡：
“王爺爽快。但救孩子，要先見蓋了玉璽的和離書。”
“你！”
謝珏猛地抬眼，眼底戾氣翻湧，幾乎要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沈清辭，你敢拿子辰的命賭？”
“他的命跟我有關係嗎？不都是你一直在拿他的命賭嗎？”
沈清辭平靜回望，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冷得淬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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