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朝身邊丫鬟冷聲道：“去，把謝子辰帶到西院來。”
她心裡早憋著火，方才被嬤嬤掃了顏面，正缺個出氣筒，這孩子送上門，正好一併拿捏。
捱過巴掌的嬤嬤縮在一旁，半點不敢再攔，只當沒看見。
不多時，丫鬟便領著謝子辰進來。
孩子腳步發虛，怯生生地挪到她面前，頭垂得低低的，渾身都透著害怕。
他一看見蘇婉，心口就發緊。
當年他還癱在輪椅上，這人曾笑著連人帶椅把他推下湖，那冰冷窒息的恐懼，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蘇側妃，您找我？”
謝子辰聲音發顫，連抬頭看她都不敢。
蘇婉緩緩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面上溫溫柔柔，心裡卻滿是輕蔑：
不過是個沒孃的野種，也配在王府裡佔著一席之地。
“子辰，如今不用坐輪椅，能自己走路了，是不是很高興？”
謝子辰僵硬地點點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早看透了，沒孃的孩子在這府裡連塵埃都不如，誰都能踩一腳，唯有沉默，才能少受些罪。
“聽說沈清辭那個賤人，把她親兒子的世子之位讓給你，還送你去書院讀書，可有這事？”
謝子辰依舊抿著唇，只輕輕點頭。
他不想惹事，更不想和這位側妃多說一個字。
可他這副沉默順從的模樣，反倒刺得蘇婉心頭火起。
她最恨這孩子一副油鹽不進、任人拿捏的樣子，。
好像她在這兒張牙舞爪，全是跳樑小醜。
“怎麼？我的話就這麼不堪入耳？只知道閉著嘴點頭，連話都不會說了？”
謝子辰咬緊下唇，依舊不肯應聲。
他心裡清楚，一開口只會招來更狠的磋磨，不如忍過去。
蘇婉冷笑一聲，心底戾氣翻湧：
好，既然這麼愛點頭，那就讓你點個夠。
她隨手抓起桌上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聲脆響，瓷片碎得滿地都是。
“把碎片掃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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