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兵齊刷刷轉過身子，一群黑漆漆的影子沒半點聲音，貼著地面飛快衝過來。
一瞬間，刺骨的冷意裹住父子兩人，冷到骨頭裡疼，像一堆死人死死捂住他們的口鼻。
更夫腦子直接懵了，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他什麼臉面、尊嚴都顧不上了，只想活命。
雙手胡亂撐著地面，對著衝來的黑影拼命磕頭，一下比一下重，額頭磕得生疼。
“大仙饒命，鬼爺饒命，求求你們放過我們父子倆。”
他額頭磕得發紅發木，哭得嗓子發抖，說話都不成調。
他打了十幾年更，夜夜走夜路，陰風怪事見得多了，可從沒見過這種不喘氣、不動彈、只知道殺人的鬼東西。
他牙齒不停打顫，身體抖得快要散架，慌慌張張伸手死死捂住兒子的嘴，用力得指節發白。
懷裡五六歲的小男孩，早就徹底嚇傻嚇崩了。
小孩哪裡見過這麼嚇人的場面，瞳孔縮得極小，臉白得發青，眼淚嘩嘩往下掉。
極度的恐懼直接嚇垮了他，褲子一熱，當場尿了。
整條褲腿都尿的全溼透的，貼在腿上冰涼黏人，他卻半點感覺不到，只剩下怕死的恐慌。
“爹，有鬼，真的有鬼。”
小孩哭得嗓子沙啞，斷斷續續，手腳亂蹬，拼命往父親懷裡鑽。
“我怕，爹我怕，我們要死了，我們真要死了。”
他腦子徹底亂了，什麼都想不到，只剩下最本能的害怕，只顧著哭。
更夫聽見兒子的哭聲，嚇得魂都快飛沒了，磕頭磕得更瘋更快，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別喊，千萬別出聲。”
他崩潰的一直求饒。
“大仙別怪他，孩子不懂事，要殺就殺我，求你們放過孩子。”
他呼吸急促，胸口不停起伏，心裡慌得快要炸開。
巨大的恐懼壓得他渾身發緊，下身一熱，堂堂大男人，也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小孩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癱在父親懷裡，不停發抖抽搐，哭得喘不上氣。
“我再也不晚上出門了……爹救我……救救我……”
就在這時，最近的那具屍兵伸出冰冷僵硬的手，直直朝兩人的脖子抓來，死活瞬間定局。
更夫眼神徹底空了，滿心都是絕望，磕頭的動作僵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徹底完了……今晚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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