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人是魏正？”
鬼手點了點頭，道：“如假包換。”
謝清禾緩緩放下手帕。
她嘴角高高揚起，笑出聲來，眉眼盡數舒展，渾身透著說不出的暢快。
她一步步繞著魏正的軀體轉圈，視線一寸寸掃過他陌生蒼老的臉面，眼神戲謔又痛快，道：
“原來你也有今天，往日端得清高自持，溫雅端正。”
“在外是人人稱頌的君子，在我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夫君。”
“一直都瞧不上我，心裡死死抓著沈清辭不放。”
謝清禾停下腳步，俯身湊近，目光死死盯著那雙眼，繼續說道：
“你不是寧死不從我嗎？你不是寧願空守婚約，也要執念她一生嗎？”
她笑的聲音發冷，字字都是揶揄。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皮囊盡毀，模樣盡失。再也不是那個能惦念別人、能裝作風骨傲然的魏正了。”
“你清高，你深情，你不屑我半分，到頭來，你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連自己的身份都保不住，只能任人揉捏操控。”
說完，謝清禾直起身，抬手輕掃對方肩頭，動作帶著十足的戲謔與掌控感，又繼續說道：
“你守了一輩子的心意，沒人記得，你冷了我半生的情意，最後毀掉的是你自己。”
“真好，我看著真是太痛快了。”
她越說越瘋狂，越說氣起勁。
她很清楚，廢掉真身、扶持替身，才算徹底斷了魏正的一切。
從今往後，活著的、留名的、立足世間的，再也不是他。
這才是徹底的報復。
鬼手看著她毫不掩飾的喜色，開口道。
“看這樣子，你很滿意。”
謝清禾收了笑，但眼底的暢快絲毫未減。
“滿意，非常滿意。他負我一場空婚姻，冷我半生真心。”
“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就是最好的報應。我看著他這般下場，只覺得大快人心。”
她不再圍著軀體打量，神色一斂，語氣驟然轉急，對鬼手說道：
“別耽擱，你動作快點。懷魏和沈念正已經在暗中查書院裡的假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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