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
海棠苑裡亂糟糟的，到處透著荒唐壓抑。
沈叔腳步慌亂地衝進來，聲音裡滿是恐慌，大聲喊道：
“大小姐，出大事了！錢莊流出一大批銀包銅的假銀子，存錢的百姓發現之後，全都鬧起來了！”
謝清禾渾身猛地僵住，心裡慌得厲害，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下人跌跌撞撞跑進來，兩條腿不停打哆嗦。
“大小姐，沈家所有醫館存放的藥材全都發黴變質，百姓抓藥吃完，身上的病症反而加重了，現在所有人都堵在各家醫館門口鬧事，根本攔不住。”
短短半天時間，兩件禍事傳遍了整個京城。
老百姓存進去的積蓄全都打了水漂，看病的人吃了發黴的藥，身體越發難受，一群人圍在沈府大門外，不停叫罵討要說法。
官府的官兵直接趕來圍住沈家，放出狠話，三天之內要是給不出百姓滿意的解決方案，官府就會親自插手接管沈家所有產業。
凌玄緊緊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敢相信。
“沈叔，這事不可能發生。沈家以前規矩嚴，層層互相看管，內部人根本不會背叛，外人也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沈叔臉色慘白，背後寒涼，聲音乾澀沙啞。
“是大小姐把所有老規矩全都改掉了。”
“那些跟著沈家幾十年的老夥計、管事全都被她趕走了，錢莊、庫房、採買對賬這些關鍵崗位，全都換成了沒有任何根基的新人。”
“這些新來的人，從來沒有服過沈家用來約束人心的背叛，一點限制都沒有。”
劍一眼神瞬間冷下來，周身氣氛壓抑得嚇人。
幾個人心裡只剩下荒唐、心寒和無力感。
謝清禾站在原地，一點危機感都沒有，臉上滿是不耐煩，說話輕飄飄的十分敷衍。
“不過就是老百姓吵幾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沈家有的是銀子，直接賠錢打發他們就行了。”
沈叔心裡一震，連忙上前勸說。
“大小姐，主動賠錢就等於沈家預設是我們的過錯！而且當初大小姐定下的規矩，出了差錯就要一賠十，這麼多受害百姓，需要拿出來的賠款數額巨大，能直接拖垮整個沈家。”
這番話徹底惹惱了謝清禾，她根本不知道這條規矩是沈清辭堅守多年定下來的，只覺得是下人故意為難自己。
怒火一下子衝上頭，她抬腳狠狠踹在沈叔身上，大聲呵斥。
“你這個狗奴才，誰允許你私自定下一賠十這種規矩。”
這句話說完，海棠苑安靜得可怕。
劍一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心裡積攢的懷疑一下子湧了上來。
凌玄攥緊了手，之前翻看沈家各類記錄時察覺到的不對勁，此刻全部串聯到一起，心裡的疑惑達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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