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已經親手掀開了足以顛覆天下的滔天的大禍。
千里之外，邊關黃沙漫天，狂風捲著塵土，滿目蒼茫動盪。
沈清辭回到陸家小院，沈赫軒早已在屋內等候多時。
桌案上，地契、交易憑證整齊擺放，條理清晰，無一疏漏。
聽見腳步聲，沈赫軒立刻抬頭，快步上前回話。
“大小姐，您回來了。購買荒地的所有手續，我都辦妥了，您查驗。”
沈清辭走上前，逐頁仔細翻看核對，確認沒有半點紕漏，抬手將所有文書收進空間。
她隨手掏出兩個蘋果，拋給沈赫軒一個，自己留了一個，靠著門框望向院外茫茫曠野。
“地總算到手了，我們在邊關，也算真正有了落腳的根基。”
沈赫軒咬著蘋果，含糊出聲：“那我明天就去周邊村落僱百姓，先開荒整地，再搭建房屋，慢慢把駐地擴起來。”
沈清辭輕輕搖頭，直接否決。
“不用外人。狗剩帶著十萬暗衛，這一兩天就抵達邊關。”
沈赫軒咀嚼的動作驟然一頓，眉頭緊緊蹙起，滿是顧慮。
“大小姐，十萬人數太過龐大。就算拆分小隊分批入境，集體動工的動靜也藏不住。邊關守軍、官府眼線遍地都是，我們根基未穩，一旦被盯上，處境會很被動。”
沈清辭側眸看他，語氣淡然卻鋒利。
“按你的想法，我們就縮在這一方小院裡，安分蟄伏，等著旁人一步步圍堵、拿捏我們？”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沈赫軒放下蘋果，語氣帶著幾分執拗。
“我只是覺得該循序漸進，先低調隱忍，等勢力穩固，再慢慢擴張地盤。”
沈清辭看了看沈赫軒，道:“你還沒看透邊關的生存規矩。”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蘋果，道:
“這裡從不論安分與否，只論強弱。手裡沒有足夠的實力護身，越是畏縮藏拙，旁人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沈赫軒依舊心存擔憂：“可十萬暗衛太難藏匿，想徹底掩人耳目，根本不現實。”
“所以要換個法子。”
沈清辭放緩語氣，徐徐道出周全安排。
“讓所有人換掉勁裝，穿上破舊流民衣衫，拆分成零散小隊，分批混入邊關。抵達荒地後分片駐紮、分割槽施工，嚴禁扎堆聚集。”
“對外統一說辭，就是各地逃難的流民，抱團開荒、討求生路。”
她目光清亮，條理分明：“邊關流民本就數不勝數，官府整日被流民瑣事纏身，自顧不暇，根本沒有精力逐一核查來歷。這個身份，足夠替我們遮掩所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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