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手，摘下了覆在臉上的面具。
她抬眸直視謝珏，語氣平靜坦然：
“這是先皇留給你的空白聖旨。我本打算落筆，赦免謝清禾無罪，從此摘去面具，堂堂正正做人。”
“可誰也沒想到，中途會生出變故。”
“千年怨靈陸林淵放走了沈義。沈義身為蕭家遺脈，與我是死敵。”
短短幾句，三人聽懂了她的顧慮與盤算。
謝珏目光落在空白聖旨上，又看向她露出來的真容，神色認真至極：
“其實，你若想坐那個位置，憑你這半脈皇室血統，加上這道空白聖旨，你想寫什麼便是什麼。我可以全力助你。”
他絕非客套，字字真心。
沈清辭輕笑一聲，抬手指著自己，語氣帶著幾分坦蕩的嘲諷：
“我？沈家家主、西陲城主，日後勢力還會越擴越大。你覺得，我會看得上這爛攤子的帝位？”
“就算哪天我腦子糊塗了，也絕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
在她眼裡，治家治國同理。
國庫空虛、朝局潰爛，無錢無勢無根基，誰坐那個位置，誰就是接手爛賬。
凌玄站在旁聽得暗自吐槽：
這窮得叮噹響的王朝，還不是拜你所賜？
偌大的國庫，早就被你搬得一乾二淨。
這時，一直裝弱沉默的魏正，忽然開口。
這種關乎兒女與家族未來的大事，他做不到嬉皮笑臉裝綠茶。
“清辭，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你怎麼看六皇子謝景淵？”
這是他最在意的事。
自家的那顆白菜被謝景淵這頭豬給拱了。
魏正這話，恰好也問到了謝珏和凌玄的心坎上。
皇家玉碟已錄名，婚事牽扯兩族，沈家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
三人全都把目光看向沈清辭，靜等答案。
他們不想胡亂揣測，只因眼前女人的每一個決定，都無人能更改。
與其暗自猜忌，不如直白問清，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沈清辭看著三人迫切的目光，坦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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