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傑看著破廟裡狼吞虎嚥的孩子們，伸手朝小石揮了揮，示意他過來。
小石一邊咬著東西，一邊小跑過去，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
“陸哥哥，你也吃點！”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把咬了一半的熱糕遞到陸傑面前。
陸傑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輕聲道：“陸哥哥吃過了，小石自己留著吃。”
他頓了頓，從袖袋裡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塞進小石手裡。
小石低頭看著手裡的銀錠，他沒有高興，反而是一陣恐慌。
他察覺到了反常，以往陸傑都是白天送吃食，今天卻是半夜三更。
他害怕極了，害怕陸傑不要他們了，害怕他們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又一次被生生抽走。
小石捏著銀錠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陸哥哥……你、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這句話，瞬間打破了破廟裡短暫的溫馨。
原本的歡笑聲，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氣氛。
下一秒，所有的孩子齊刷刷地跑到陸傑面前，撲通撲通跪在地上。
“哥哥，我們會聽話的，別丟下我們！”
“哥哥，我們可以少吃點，一天只吃一點點就夠了，只要您不離開我們……”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拼命的祈求著。
陸傑心頭一酸，蹲下身將他們扶起，溫聲安撫。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哪有說不要你們？快把手裡的東西吃完，夜裡涼，別凍著了。吃完乖乖睡覺。”
孩子們仰著頭，用充滿期盼與不安的眼神盯著他。
彷彿必須從他嘴裡得到一句肯定的承諾，才敢安心閤眼。
陸傑朝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回原位，隨後壓低聲音，將一個地址塞進小石手裡。
“明天一早，你帶著他們離開京城，去這個地方生活。錢你拿著，安頓好後，我有時間會去看你們。”
小石緊緊攥著銀錠，用力點了點頭：
“陸哥哥，我聽你的！明天我就帶他們出城，去鄉下！”
陸傑摸了摸他的頭，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離開破廟。
只要這些孩子不在京城，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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