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喉結動了動。
姜寧可整個人趴在他胸口，壓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剛才內室裡的話，他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自己親耳聽見，打死他也不信，這世上還有當母親的，能把自己親兒子往火坑裡推。
他魏正平時走到哪兒，誰不得客客氣氣喊聲魏大人。
現在倒好，跟條死魚似的癱在床上，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想撐著坐起來，可四肢無力，就意識清晰。
“表哥，我變成今天這樣，跟你脫不了干係。”
姜寧可的聲音又輕又啞，像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頭在他鎖骨下面一下一下地戳，每戳一下都跟拿鈍刀子割肉似的。
“你喝了半壇酒，屁事沒有，好端端躺這兒。”她停了一下，指甲掐進他胸口的肉裡，“而我呢？被那個馬伕糟蹋了。”
她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他折磨了我一整夜。我滿身都是傷，渾身沒有一塊好地方，夜裡受的那些罪，根本說不出口。”
“我想到求救，拼命地叫，可沒人聽到。表哥，你知道我盯著門縫的那刻有多絕望嗎？你不知道那種絕望，因為在裡面的那個人，不是你！”
魏正胸口猛地一疼，那股刺痛順著她掐住的地方四下竄。
他想深吸口氣，身上的痛感，讓他連喘氣都覺得困難。
姜寧可的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指甲反倒又使勁往肉裡摳了一截。
她慢慢翻了個身，胳膊撐著床，喘得厲害，每動一下都費勁得很。
整個人壓上來，十指直接扣住魏正的手，掌心對掌心，把他兩隻手按在床面上。
“表哥，姑母讓我躺你旁邊，說這事是你乾的。”
她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熱氣吹在他脖子上，“可我一躺你旁邊，看你這一身好皮好肉的，就想起昨晚……那些事。而且旁人看了也覺得假。”
話剛說完，她抽出手，對著他胳膊就是一通亂抓。
指甲抓在皮肉上，抓出五道白印，沒兩秒就滲出血珠，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血線。
魏正跟個提線木偶似的，胳膊被抓得火燒火燎地疼，可他連蜷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凌玄你個王八蛋，就不能讓我早點能動彈嗎？再拖兩刻鐘，這黑鍋我不背也得背了！
姜寧可指甲縫裡全是血絲和皮屑，她還是不停手，從胳膊抓到手背，又從手背抓回胸口。
她嘴唇上沾了他胳膊蹭出來的血，嘴角一咧，白牙上全是紅血絲的。
“表哥，這樣才算你毀了我清白，不是姑母嘴裡輕飄飄一句背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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