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削好蘋果，徒手將果子掰成兩半，走到兩人身前，各遞一半。
“是母親記性差。差點忘了你們偏愛鮮果，不愛茶飲。我年紀大了，筋骨不如你們年輕人硬朗，經不起跪。算是我補償你們，院裡備了一大筐蘋果，你們放開肚子吃。”
懷魏和念正咬著果肉，心裡同時打起算盤。
兩人都清楚，沈清辭這話絕非隨口說說，那整筐蘋果，根本不是補償，是另一場懲罰。
“劍一，去景院把所有丫鬟叫來，把筐裡蘋果盡數削好。”沈清辭出聲吩咐。
劍一後背一涼，心裡暗暗心驚。
這麼多蘋果硬吃下去，兩位主子往後見了蘋果怕是都要反胃。
他不敢耽擱，快步走出海棠苑，直奔景院。
沈清辭規整好桌上茶具，轉身走進內室，合上門扉。
院裡徹底安靜下來，懷魏立刻轉頭看向念正。
“妹妹，你何苦陪我跪？萬一膝蓋留疤，得不償失。”
“哥，你為什麼非要任性？”念正壓著嗓音，滿是無奈，“那茶珍貴難得，有錢都未必買得到，你竟敢當眾摔盞鬧事。”
懷魏面露愧疚，低聲辯解：“我本來就不愛喝茶，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父親從來不會怪我。”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念正眼神發冷，“從前母親不在京城，萬事有父親縱容。如今母親主事，規矩分寸全由她定。現在遂了你的意，讓你吃蘋果吃到夠，你滿意了？”
懷魏心頭一震，這才慌了。
他原以為只是隨口幾句玩笑，沒想到沈清辭是動真格的。
“這麼多蘋果根本吃不完，傷身又傷牙，必須想辦法找人幫忙，不然……”
“啪啪！”
念正忍無可忍，抬手直接扇了懷魏兩記耳光。
懷魏被打懵了，呆呆看著眼前的妹妹。
念正看著他依舊懵懂無知的模樣，俯身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到極低，只兩人可聞。
“哥，你還沉浸在沈家少爺的虛名裡？當年乞討度日，再髒的東西你都能咽，再狠的拳腳你都能扛。如今不過一杯茶、一點苦頭，你就扛不住了？”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腳步聲。
劍一帶著枚兒走了進來。
“把這些蘋果全部削皮，端給少爺小姐食用。”
枚兒低頭應聲，手裡握著刀具開始削果。
心底滿是疑惑，短短半月，院裡人事全都變了模樣。
往日溫柔疼人的大小姐，今日鐵面立規，罰跪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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