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早就花出去了，沈清辭竟拿這個充當聘禮，這女人當真歹毒。
她原本想逼沈家拿真金白銀出來，沒想到沈清辭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債務變成了聘禮，等於沈家一分現銀沒出，還要她們姐妹感恩戴德地嫁進來。
就這個結果，懷魏也萬萬沒想到，債務還能拿來抵聘禮？
他先是一愣，隨即心裡發沉。母親這是有多恨他，債務當聘禮，可笑至極！
可念正聽見這話，心裡更確定一件事。她的嫁妝足足是這份聘禮的十倍，也就是六皇子送來那一隻雞的聘禮。母親拿一百五十萬債務做聘禮，看似厚待陳家，實則是在告訴所有人：沈家認的是賬，不是人；這門親事，從頭到尾就是一筆買賣。
沈清辭沒有起身，只是看向陳欣雨：“欣雨，賬本我記得已經交到你手上，現在把賬本給我。”沈清辭伸出手，等著接賬本。
陳欣雨從袖袋裡拿出賬本，指尖在封皮上停了會，這本該是屬於她的私產，轉眼就要變成聘禮。她心裡疼得發顫，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
沈清辭看她遲疑，開口問道：“怎麼，不想歸還？還是私產變成聘禮，心裡不甘！”
陳欣雨走到沈清辭面前，手一抖，賬本落進對方掌心。
“大小姐，賬本還給您！”
沈清辭隨手翻了幾頁，確認無誤，才合上賬本，抬眼看向懷魏。
“魏兒，這是一百五十萬的賬本。你明天拿去陳府提親，兩位小姐一人六十萬，餘下三十萬留作婚事開銷，合計一百五十萬。”
懷魏伸手要接，手伸到一半，忽然頓住。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想，若是陳錦瑤不肯接，這婚事是不是就黃了？
陳錦瑤果然搶先一步，一把奪過賬本，忽然“嘶啦”一聲，幾下就把賬本撕得粉碎。
紙屑一片片飄落在地，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卻硬撐著扯出一抹笑。
她心裡發狠：賬本沒了，看沈清辭還拿什麼下聘。沈家總不能用一堆碎紙打發將軍府。
不，她不要賬本當聘禮。她要沈家拿出真金白銀，親自去陳府下聘。
陳錦瑤笑了一聲，笑聲尖利刺耳：“賬本沒了，大小姐，您拿什麼下聘？”
沈清辭沒有看地上的紙屑，只慢條斯理理了理袖口，轉頭對身旁的劍一說：“劍一，去京兆府，再抄一份存底回來。”
她心裡沒有半點波瀾。賬本只是殼，備案才是刀。陳錦瑤撕得掉紙，撕不掉京兆府裡的存底。
“是，主子！”劍一轉身就要離開海棠苑，趕往京兆府。
陳錦瑤一步橫跨出去，裙襬掃過地面，伸手攔在劍一面前：“站住。”
她轉頭質問沈清辭：“大小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過拿了些東西，你還要記入賬簿。天底下哪有用賬本頂替聘禮的道理。”
沈清辭淡淡回她：“陳小姐，你取走一百五十萬的貴重財物。但凡正常人都會去官府備案，何況是我沈清辭。”
“不行。我是將軍府嫡小姐，絕不能用賬本充當聘禮。”
沈清辭重新靠回搖椅，慢悠悠理好袖口，看向懷魏：“魏兒，難道你也覺得母親做錯了？”
懷魏沒有出聲，他巴不得這場婚事作廢。可他也不敢點頭。他知道母親既然敢把話說到這一步，就一定有後手。此刻他若應聲，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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