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壓根沒把他當太子看待，直接把他當普通小廝使喚。
謝廷淵壓下心裡的不滿，語氣平平。
“這些市井裡的一套，孤不懂。”
沈清辭轉頭瞅他一眼。
“在外邊別一口一個孤，這裡沒人捧著你太子的架子，大家都只對銀子感興趣。”
說完她直接拽著謝廷淵走到包廂門口，扯開嗓子就喊。
“小二！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菜，全都端上來！”
聲音又大又拖，震得謝廷淵差點耳背。
謝廷淵捂著耳朵，臉色沉了沉。
從小到大條條框框刻在身上，他從來沒這麼不顧體面過。
沈清辭才不管這些，她直接開口：“記好了，以後在外吃飯就這麼叫。”
語氣聽著溫柔，還帶著一副關心的模樣，弄得謝廷淵渾身起疙瘩，完全適應不了眼前這人。
兩個人回到包廂，沈清辭挨著窗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街對面的鋪子。
店鋪裡，謝知凝正在算賬，謝謹琛在埋頭備考今年的科舉考試。
謝廷淵看著她盯著對面出神，開口發問，話裡帶著審視。
“你認識那邊的人？”
那是我的一雙兒女，豈會不認識！
“何止認識。”沈清辭目光都沒挪開，隨口回道，“還熟得很。”
沒過多久，小二端著一大桌菜送進來。
沈清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到謝廷淵碗裡。
謝廷淵面上看不出什麼，心裡門兒清。
這女人一會好一會狠，越是對你溫和，背後越是藏著算計，上次的虧還沒緩過來，這次萬萬不能上當。
“吃吧。以前我進宮，經常跟你母后一塊吃飯。”
沈清辭語氣放輕，緊跟著話鋒一轉。
“你母后走得早，你真就相信，她是得病走的？”
謝廷淵捏筷子的手微微收緊，但臉色平靜。
“父皇對外是這麼說，朝堂也都是這個說法，只是我從來沒有完全信過。”
他直接抬眼看向沈清辭，不跟她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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