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低微，娘又是丫鬟，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過了一小會兒，她聲音發顫，回答沈清辭的問題。
“回大小姐，我會喝。我這輩子活得太苦、太憋屈，若連夫君都棄我，活著也無滋味，一死反倒解脫。”
三問三答，字字真心，毫無半分虛飾。
沈清辭抬手，親手將佛珠戴在她頸間。
“你過關了。這珠子我戴了很多年，看見珠子，就跟看見我本人一樣。往後有我撐腰，沒人敢再欺負你。”
她俯身，貼著陳欣雨耳畔，低聲說了幾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私語。
陳欣雨渾身猛的一震，眼眶泛紅，雙膝一軟，跪地磕頭。
“多謝大小姐！我此生必定信守承諾，絕不辜負！”
沈清辭伸手將她扶起，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溫和篤定。
“傻孩子，往後不許再隨意下跪。記住，你是我沈清辭親自定下的沈家兒媳。”
這話刺痛了一旁的嫡姐。
她再也壓不住心底的嫉妒與不甘，猛地起身，指著沈清辭厲聲怒吼。
“沈大小姐！你是不是眼盲心瞎！？”
“她就是個廢物！不會管家、不會對賬、不懂貴女交際，一無是處！你到底看上她什麼！”
嫡姐說著，下意識看向王氏求助。
王氏輕輕搖頭，示意她安分。
嫡姐唇瓣緊抿，悻悻收回手，指甲掐進掌心，滿心怨憤無處發洩。
沈清辭反手握住陳欣雨微涼的手，語氣淡然從容。
“管家可以學，賬目可以教，交際可以練。”
“沈傢什麼資源都有，這些外物本事，不值一提。”
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坦蕩。
“可忠心、純粹、知恩圖報、隱忍通透、遇事不亂。這些本心品性，千金難換。”
“我沈家要的是相守同心的家人，不是隻會撐門面的虛榮擺設。”
滿堂眾人盡數怔住，神色各異，無人再敢多言。
沈清辭不再理會旁人詫異，轉頭看向尚且恍惚的陳欣雨。
“我聽說你姨娘一直臥病在床，沒人好好醫治。你現在就去沈家醫館，請最好的大夫過來看病，所有花銷，沈家全包。
“大小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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