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
陳錦瑤使了個眼色。秋雁立刻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端過來。春杏接過瓢，從陳欣雨頭頂澆下去。
“給不給？”
陳欣雨渾身一抖，嘴唇發顫，但眼睛盯著陳錦瑤：“不、給。”
第二瓢、第三瓢，水滴掛在頭髮上，冷水順著脖子灌進衣領。
陳欣雨全身都在抖，手卻攥著袖口不放。
春杏澆完一瓢，甩了甩手上的水，退到一邊。秋雁又舀了一瓢遞上來。
水缸見底。
陳錦瑤把空瓢一扔，湊到陳欣雨耳邊：“沈家再不論出身，你猜他們要不要一個沒了清白的少夫人？”
陳欣雨猛地抬頭：“你敢！”
“按住她。”
春杏和秋雁一邊一個拽住她胳膊。陳欣雨膝蓋磕在缸沿上，疼得悶哼一聲。
夏荷站在旁邊，手裡攥著根繩子，看了陳錦瑤一眼，等著吩咐。
陳錦瑤退後一步，抱著胳膊看陳欣雨被按在地上。她慢悠悠地開口：“沈清辭為什麼選你？”
陳欣雨喘著氣，沒接話。
“沈大小姐來府裡那天，我本以為會是我。”陳錦瑤蹲下來，跟她平視，“結果沈清辭指名道姓，要你這個庶女。”
她伸手，拍了拍陳欣雨溼透的臉：“你說，沈清辭是眼瞎，還是故意打我母親的臉？”
陳欣雨咬著牙，不說話。
“我母親丟的臉，自然要從你身上找回來。”陳錦瑤站起來，撣了撣裙襬上不存在的灰，“所以今天，房契我要，你的清白，我也要。”
“為什麼……”陳欣雨喘著氣，聲音嘶啞，“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條活路？”
陳錦瑤歪了歪頭：“活路？你娘是洗腳婢，你是洗腳婢生的。你娘當年是怎麼爬上父親的床，你不知道？”
“你閉嘴。”
“怎麼，我說錯了？”陳錦瑤笑了，“你娘能從洗腳婢爬上主子的床，你現在想從將軍府爬上沈家的床，真不愧是母女。”
“我娘是被逼的！”陳欣雨猛地掙扎，春杏差點沒按住，“你母親把我娘送給父親當洗腳婢的時候，我娘才十四！你母親明知道……”
“啪。”
陳錦瑤甩了她一巴掌。陳欣雨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我母親，你也配提？”
陳錦瑤站起來，對夏荷揚了揚下巴，“扒了她衣服，扔外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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