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生的一幕幕，讓謝謹琛聯想到凌玄交給他們兄妹二人的那枚令牌。
或許，真的不是開玩笑。
那兩個武藝高強的人，到底是誰？他們為何要幫他？
沈大小姐委託他護送煙嫵，表面上是生意，可他覺得更像是在側面打磨他，教那些太傅書本講不出、底層人無從領會的世道。
謝謹琛心裡清楚，沈清辭是在磨他這把刀。他手撫上腰間令牌，拇指蹭過令牌邊緣。是真是假，眼下不正是試探的機會？
他取下腰間的令牌，抬手舉起。
沈家暗衛正往外取雞血，其中一人抬眼看見令牌，手一抖，瓷碗險些脫手，失聲大喊：“少主令出現！”
撲通幾聲，所有暗衛齊齊單膝跪下。最先出聲那人把額頭幾乎貼到地面，肩膀不住發顫。
這一跪，把謝謹琛跪懵了。
原來是真的。師父從前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癔症。
如果他是沈家少主，沈清辭為什麼不肯跟他相認？
一旁的懷魏跟念正全都呆住。沈家少主令，怎麼會落在這個人手上？還有那兩個人是誰？是父親嗎？
謝謹琛腦海裡冒出了好幾個問題。
沈清辭望向謝謹琛，心底暗道：我的兒子，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圓這個場。她唇角紋絲不動，目光在他臉上落了一瞬。
凌玄心中暗自叫苦，好傢伙，早跟你說，你偏不信。亮出令牌好歹挑個穩妥場合，四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按上腰間刀柄。
謝謹琛掃過在場眾人，心底恍然幾分。
場上沉寂一息。
“我是想問，誰的令牌丟了？”
懷魏懸著的心落了地。他肩膀一鬆，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濁氣，快步上前接過令牌：“多謝公子，這是我母親的令牌，我拿過去給母親。”
謝謹琛微微一笑：“下次別丟了，不然就找不回來了。”
懷魏捧著令牌遞向沈清辭：“母親，您的令牌丟了。”
口中喚著母親，視線卻黏在掌心的令牌上，沒抬起來過。指節攥得泛白，令牌稜角在他指腹壓出一道淺痕。
沈清辭伸手去接，懷魏抓著令牌不肯鬆開。
“懷魏，你這是？”
沈清辭一句話，把懷魏飄忽的思緒拉回現實。
“那位公子說，再丟就找不回來了。”懷魏鬆開手，滿心不甘。
這是他日思夜想的信物，方才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能落到自己手裡。
“母親……”懷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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