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看著太子臉上藏不住的震驚無措，嘴角輕輕上揚。
世人皆嫌商賈出身低賤，可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最缺、最需要借力的，恰恰就是沈家手裡這些俗世資源。
“行了，你從小在攝政王府長大，心思別藏了，也別裝單純。”
沈清辭語氣清淡，她捏起一顆黑棋，穩穩落在棋盤上。
隨口又接了一句，“別再跟自己內耗。接下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太子端起桌上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茶蓋碰出一聲極輕的響。他嗓音發澀。
“什麼叫有意義的事？您方才也說了，我除了一個前皇后嫡子的空名頭，其它一無所有。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什麼都做不了。”
沈清辭沉默片刻，抬手從袖袋裡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協議，推到他面前。
太子視線移到桌上，抬頭看向她：“這是什麼？”
“開啟它，不就知道內容。”沈清辭抬了抬下巴。
太子指尖懸在紙面上，遲遲沒動。
“怎麼，堂堂太子，連一張紙都不敢看？”沈清辭淡淡挑眉。
太子心底暗自吐槽。
你的東西，誰敢隨便接？全是圈套陷阱，他不猶豫才怪。
他咬了咬牙，緩緩展開協議。
只掃了幾行，太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僵住。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神色變化。
“看你這反應，方才答應我的事，怕是隨口敷衍。”
太子放下紙張，扯出一抹笑意，牽強又僵硬，比哭還要難看。
“皇嬸說笑了，答應您的事，孤不敢敷衍。”
沈清辭指尖在袖口上輕輕一叩，語氣平靜：“那你覺得，這份協議，你籤還是不籤？”
謝廷淵把協議輕輕推回沈清辭面前，態度客氣，立場卻極堅定。
“皇嬸，之前談好的承諾，孤自然會兌現。但這份協議，孤認為沒必要。”
沈清辭收回協議，從容疊好，看不出喜怒。
“你覺得沒必要，自然有你的道理。”
她順勢起身。
“時辰不早，我先回府了。”
說完，她轉身直接走出包廂，劍一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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