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軒腳步一頓：“大小姐，是挑斷手筋，還是……”
“還是什麼？”沈清辭偏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嚇人，“你覺得他這雙手，配留全？”
沈赫軒喉結動了一下，沒再問，拱手退後半步。
沈清辭笑了，笑得很淺：“對這種變態的醫者，可不能心軟。”
說完，她直接拿起一旁的佩劍，走到鬼手面前。劍尖抵上鬼手手臂的一瞬，鬼手身子一掙，嘴裡嘶啞地罵：“沈清辭……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沈清辭垂下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你養鼠試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鬼手還想罵，沈赫軒已經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頜，將他的頭按回十字架上。
沈清辭沒有停。
手起劍落。
“撲通，撲通。”兩隻手臂就這樣掉在地上。
鬼手疼得瞳孔驟縮，身體在十字架上劇烈掙動，嘴裡“嗬嗬”作響，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沈清辭神色沒變，只是淡淡道：“把手臂撿起來，扔到亂葬崗去。沒了手臂，看他還怎麼接。”
沈赫軒也不含糊，一揮手，手下的暗衛迅速撿起斷臂，直奔亂葬崗。
沈清辭走到銅盆前，用清水洗了個手，再用手帕慢慢擦乾。動作不急不緩，像剛碰了噁心的東西。
“赫軒，割下他的舌頭，挑斷他的腳筋，再寫一塊牌子掛到他脖子上，扔到菜市場去。”
“牌子上寫：鬼手，亂葬崗鼠患的元兇。”
沈赫軒點點頭，提劍執行。
凌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你明明有藥，一顆下去幹淨利落。何必這麼麻煩。”
沈清辭端著茶盞，沒看他：“你覺得我殘忍？”
“我覺得你在浪費時間。”凌玄說道，“他是醫者，只要身體還有功能，他就會想辦法自救。你留他一條命，是給自己找麻煩。”
沈清辭這才抬眼看他：“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我是替那些可能被他再害的人想。”凌玄回得很快。
沈清辭放下茶盞，笑意收了：“那你告訴我，魏正會怎麼處置他？”
凌玄一頓：“魏正……這個以律法至上的人，他應該會放了鬼手。”
“所以。”沈清辭站起身，聲音冷下來，“我不是魏正。我是沈清辭，一個心裡沒有律法、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又怎麼可能會讓他輕易去死。”
她走到鬼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不是喜歡研究人體，那就讓他好好研究他自己。怎麼把他那殘肢給補健全了。”
鬼手瞪著她，眼裡終於浮出恐懼。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一個比他還瘋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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