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瑤看著他。這具身體太像，肩寬、腰窄，連站立微微左傾的習慣都分毫不差。若非親耳聽見那場密談，旁人跟她說，她絕不會信。
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
死人再好又能怎樣？母親、大哥，全都要靠眼前這個假貨撐住將軍府門面。
她垂下眼，沉默幾息。喉嚨堵著一團東西，她本能想喊一聲爹，嘴唇動了動，那個字卻吐不出來，最後只從牙縫擠出一個字：“好。”
她低頭看向腿上新纏的紗布，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不仔細聽幾乎抓不住：“我得花柳病了。”
陳將軍轉頭確認：“什麼？”
眉頭剛皺，臉上飛快掠過一絲神色。
是聽見髒病本能的嫌棄，嘴角下壓，下巴微微後縮，像是被異味燻到。轉瞬，他壓下表情，換上不以為意的模樣。
可陳錦瑤看見了。胸口驟然一緊，酸澀翻湧，面上不動，咬緊後槽牙，大聲重複一遍：“我得花柳病了！”
聲音裡裹著憤怒與恨意。
陳將軍笑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怕什麼？你別忘了，鬼手為了你父親的遺願重塑我，鬼面是鬼手師弟，同出一門。”
“他能治？”
陳錦瑤搶話，眼裡瞬間亮了一下。
陳將軍不答，只看著她笑，慢悠悠點頭。
陳錦瑤下床快步走向他，腿上傷口扯得她嘶的一聲，她顧不上疼，仰頭再問：“鬼面真的能治花柳病？”
陳將軍伸出單臂，一把攬住陳錦瑤的腰。手臂結實有力，箍得她掙不開，退不得。
他低頭湊近她耳側，嘴唇幾乎貼上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不光花柳病，你身上的隱疾也能一併治好。”
他頓了頓，溫熱呼吸拂過耳根，“錦瑤，外人面前你我是父女，在家裡，你是我的女人，蕭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陳錦瑤僵在他懷裡，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她該推開他，該痛罵，可手臂抬到一半使不上力氣。手指不停發抖，分不清是恨還是恐懼。最後她咬著後槽牙扯出一抹笑，抬眼：“蕭丞相好算計，一個將軍府不夠，還要搭上我這個人。”
陳將軍沒惱，低頭看著她：“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但我不會虧待你。”
他在她耳根落下一個輕吻，帶著試探，像蓋下一枚印記，宣告她歸屬於他。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按，似安撫，又似佔有。而後他主動退開，回到凳子坐下，低頭整理袖口，不再看她。
陳錦瑤站在原地，耳根殘留那一點溫熱。她抬手摸臉頰。前一刻她還在沈府苦苦求沈清辭，這一刻卻……
他除了復仇，還要延續蕭家血脈。他要陳錦瑤生下更多孩子，等到翻案那一日，名正言順把陳姓改為蕭姓。
王氏，只需要做個門面傀儡就夠。
他不缺女人，唯獨對她動了心。他說不清緣由，或許本就是男人的執念。
“那我大哥呢？你不怕他察覺？”陳錦瑤抬眼問道。
陳將軍挑了挑眉，沒有直接作答，淡淡一句：“你大哥是聰明人，比你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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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府軍將座這出不走己自，白明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