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伸手摸了摸念正的臉。停了一下，又摸肩骨，腿骨。
隨後抬頭看陳將軍，說了句：“陳將軍，我不是師兄，我要的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這話，陳將軍聽得懂。當初他也是這樣去找鬼手，只是鬼手少問了一句，你願不願意交換。
鬼面盯著陳將軍。師兄給了此人多次活命的機會，換來的從來不是感激，只有埋怨跟憤怒。
他開口：“陳將軍，你說了不算，得問她。”
他手指慢慢移到念正面前。
念正對上他的眼神，渾身發寒。那目光像要活剝了她，她踉蹌著退了幾步。
鬼面沒有上前逼問，他不強迫人，只接受自願的交易。
念正把目光投向陳將軍，盼著眼前的父親能幫她說句話。
陳將軍擺著架子開口：“念兒，只要你點頭，你跟鬼面的交易就達成，陸傑就會回到你身邊，六皇子也能得到助力。”
念正冷笑。
這就是她的父親，句句替她考慮，句句把她推向鬼面，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可轉念一想，陸傑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六皇子沒有母族勢力，要不是最近靠著陳欣雨周旋於朝臣之間，誰會去理會那個沒有根基的皇子。
鬼面看著她，心底十分中意這具實驗原料，仍舊耐著性子等。
念正思索陳將軍的話，縱然反感，卻不得不承認句句屬實。
她又想到沈清辭，能爬到如今有權有勢的位置，何嘗不是靠著身邊三個男人。
想要坐到那個位置，就必須付出代價。大不了事成之後，手握權柄，把這些人全都送到閻王殿。
她走近鬼面，抬眼看向他，眼底不再有懼意，語氣十分堅決。
“我答應你。”
一句話落地，念正以為交易就此敲定。
鬼面掏出一顆藥丸遞給她：“答應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行動比空話更實在，也讓人更安心。”
念正盯著他手中的藥丸，轉頭看向陳將軍。
而陳將軍也靜靜盯著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老狐狸。念正在心裡嘲諷一句。
她把目光移到鬼面這，問：“你這是毒藥？”
鬼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選，吃還是不吃。”
念正往前一步，幾乎貼到鬼面跟前，抬高音調：“你我是不是有仇？”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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