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被燒，主院奶孃住，丫鬟還真的不知道帶念正去哪裡了。
正在她猶豫時，奶孃從側門進來。
“王妃，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把臉遮住。”
奶孃正要靠近念正，一陣惡臭傳來，奶孃拿出帕巾捂住嘴巴。
“這是怎麼了，走水會有這麼難聞的惡臭。”
丫鬟在一旁，全身發抖。她不能讓奶孃知道，這惡臭是王妃身上出來的。她沒有回答奶孃的問題，只是換了個眼下要解決的事。
她問：“奶孃，現在偏院走水，王妃住哪？”
奶孃轉頭看向偏院，火越來越大，要滅掉已經不可能了。
奶孃走近念正，扯下她的帕巾，正想嘲笑她一番。念正下意識偏頭想遮，手卻被奶孃攥住。
奶孃眯眼，湊近半寸，看清帕巾下那張潰爛的臉，臭味和那臉同時撞過來。
抬頭一看，奶孃驚叫起來：“啊！鬼啊！”
奶孃的手顫抖地指著念正，呼吸都要停了半拍，整個人僵在那一動不動。
片刻後，她才緩過神來，走到念正面前：“王妃，原來這惡臭味是從你身上出來的，該不會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她對一旁的丫鬟說道：“去把王爺叫過來，看看我們這位王妃，除了有鬼一樣的面貌，還有一股惡臭的味道。”
丫鬟站著沒動，奶孃瞪她一眼，她才踉蹌著跑出去，跑出門檻回頭看了一眼。
先掃了念正半瞬又趕緊移開，看的不是念正，是奶孃，眼神躲閃，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隨後奶孃又對管家說道：“去拿紙筆來，一會王爺用得到。”
她再次走近念正，帶著勝利者的語氣開口：“王妃，昨晚我還正想著怎麼能名正言順收了你的十里紅妝，這不，就送上門來了，連休妻都不需要皇上答應。”
雖然臭，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沒有任何東西比銀錢重要。
念正先沒聽懂“十里紅妝”和“休妻”怎麼連在一起。
在她的認知中，只有皇上答應，才能休妻。可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嫁妝單子，還有毀容加全身臭味，才明白這老妖婆是要趁她毀容被休之前把嫁妝吞掉。
“奶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王爺的關係。你如果想動我分毫，煙嫵娘娘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奶孃拍手叫好：“王妃，這之前我還真怕，所以才不動你的嫁妝。”
她手指著念正，帶著看一堆爛肉的眼神嘲諷道：“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還渾身帶著惡臭味。”
她靠近念正耳旁，用力捂住鼻子：“怕是乞丐都會嫌棄你，何況是王爺。”
念正喉嚨發緊，眼睛發熱，硬把眼淚逼回去。
她聞到自己的臭味，反而被激出一股狠勁。
反正已經這樣了，還怕什麼。她攥了攥拳，指甲掐進掌心，盯著奶孃的臉看了半息，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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