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正盯著香爐裡越燒越短的香，心裡慌得不行。算了，敲木魚就敲木魚，再差也比現在的日子強。
”陸傑，我答應你。那我原來的身體會怎麼樣？“
”會死。事情了結之後，世上多一個修行的尼姑，我少十年壽命，六皇子妃念正，就當已經死了。“
”那咱們現在就動手。“
陸傑拿絲巾矇住念正的眼睛，叫陸文景帶上萬民借條，把念正帶上祭壇。
站在祭壇上，念正在心裡挨個掂量。
去當妓女？一想到那些男人，胃裡就直犯惡心。
一身病痛？想想自己那張爛臉，連自己都受不了。
算來算去，就剩廟裡這條路。沒有男人糾纏，不用看見自己那張臉，也沒有拿刀相逼的威脅。
這對她來說，不再是地獄，是終於不用天天擔驚受怕的地方。
她看向陸傑，心裡的掙扎全沒了。
”我去廟裡，以後不爭、不搶、不恨、什麼都不念。“
她盯著他，小聲確認：”陸傑哥哥，我就想再問一遍。事情結束，以前那個念正，是真的從這世上抹掉了，對吧？“
陸傑神色平平：”沒錯。六皇子妃念正，今天就不存在了。“
念正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不後悔。我真的熬不動了。“
陸傑不再多說，拿起萬民借條，平鋪擺在祭壇中間的玉案上。
他取出銅錢和青銅法鏡，指尖凝起術力，鏡面嗡地震開一層濁氣。
”文景，帶好她，封眼、封耳、封雜念。“
陸文景上前，拿素色絲巾層層裹緊，矇住念正雙眼。
眼前瞬間漆黑。
所有的牽扯、亂七八糟的心事，全隔在外面。
念正被人領著，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石壇。
祭壇四角立著四根黑鐵柱子，刻滿古老符文，陣法啟動的瞬間，亮起細碎的金色微光。
四周無風，空氣卻冷得刺骨。
陸傑站在壇下，雙手飛快結印。
他低聲唸咒，聲音不大，整座祭壇轟然微震。
話音落下，桌上的萬民借條無風騰空，平鋪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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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折再要還……”：語自聲低，啞發音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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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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