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卻在晚宴開始前被聖光術的餘波滅了。
維克托想到這裡,竟覺得有些諷刺。
喬治安排了一切,卻沒能親眼看到自己策劃的戲碼上演。
他死在授勳儀式上,死在一道他根本不知道會出現的聖光術下。
那三個影魔按照原定計劃在晚宴上發動襲擊,卻不知道他們的僱主已經死了。
太憋屈了。
儘管這個推論可能性最大,維克托還是不太放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王室紋章的令牌,遞給自己最為信任的大魔導師。
“去寶庫把‘溯影之鏡’取出來,把今天王宮所有輪值禁衛、侍女、侍從的名單調出來,逐一檢查記憶。”
大魔導師雙手接過令牌,躬身退出側廊。
宴會廳方向隱約傳來一陣笑聲,大概是哪位貴族講了句笑話,引來了周圍人的附和。
外面那些賓客以為今晚的混亂已經結束了。
他們端著酒杯,議論著影魔的魯莽和雷光的迅捷,把這場襲擊當作飯後的談資。
宴會廳裡,索妮婭和雪莉的對話還在繼續。
索妮婭面前那盤甜點已經被她吃掉了大半,她一邊用叉子颳著盤底的奶油,一邊壓低聲音給雪莉講她聽來的王宮怪事。
“你知道嗎,王宮的湖裡曾經養過一批觀賞魚。後來有一年冬天,湖面結了薄冰,有人在冰下看到那些魚的肚子上長出了人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全都長在鱗片之間,還在水裡一張一合地呼吸。”
雪莉歪著頭聽著,手裡的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的小蛋糕。
“還有更離譜的。幾年前有人報告說,在王宮東側的巡邏道上,同時出現了兩名一模一樣的禁衛軍。”
“他們穿一樣的鎧甲,持一樣的佩劍,站姿、習慣、甚至連左肩比右肩略低的細節都完全相同,可查了輪值記錄,那一晚只有一個人當值……”
雪莉把蛋糕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這王宮的鬼故事還挺多的,十有八九不是空穴來風。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索妮婭把最後一勺奶油送進嘴裡,放下叉子,一本正經地看向雪莉。
“怕什麼?要相信神秘學。魔法解釋不了的東西都是假的,都是幻覺。再不濟還有聖光,只要聖光和聖水管夠,就沒有消滅不了的鬼怪。”
說著,她摘下手指上的空間戒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空氣微微扭曲,幾枚精緻的玻璃瓶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每個瓶子約莫拇指大小,瓶身通透,內部盛著清亮的液體,液體表面浮動著若有若無的銀白色光點,瓶身外側貼著圈散發著柔和的神聖光芒的符文。
索妮婭拿起其中一瓶,舉到雪莉眼前晃了晃。
“就像這個,直接砸向鬼怪,瓶子破碎的同時就會散發聖光和淨化之力。這種東西我可是準備了兩千多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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