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急了，轉頭看向無支祁：“怎麼辦？他不會出事吧？要不我們把門炸開？”
“炸什麼炸。”
無支祁皺著眉，“死關死關，自己闖不過去，別人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他這是心魔擋道了。”
“心魔？”
“嗯，殺父之仇，壓得太狠了。心思都在報仇上，道心不穩，怎麼破大羅？”
無支祁撇撇嘴，“換別人，這關就卡死了。不過他嘛……”
她話說到一半，石屋的方向，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沉香。”
是三聖母。
丁香一愣，轉頭就看見一道素白身影緩緩走來。
楊嬋一身素衣，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可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她走到石門前，停下腳步。
“沉香。”
她又喚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透進了石門。
石屋裡的嘶吼，戛然而止。
三聖母看著緊閉的石門，輕聲道：“你爹用命換你活著，不是讓你把自己困死在這裡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好好修煉，堂堂正正殺上凌霄殿，給你爹報仇。要是就只會在裡面糟蹋自己，那你不如現在就死了，下去陪你爹算了。”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起伏，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石屋裡少年的心上。
沉香渾身一震。 “你爹這輩子，沒求過什麼。就想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三聖母站在門外，聲音輕輕的，“他到死，都想著你和我能好好的。你現在這樣，他在底下，能安心嗎？”
石屋裡，久久沒有聲音。
過了不知道多久，裡面傳來少年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決絕。
“娘，我知道了。”
三聖母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背對著石門，肩膀微微顫抖。
“娘先走了。你……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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