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的不高興一掃而空。
他們光明正大的談婚論嫁,探討良辰吉日,歲月靜好。
而韓淵那邊,就不怎麼美妙了。
內殿中。
周瑞帝面前擺著一排奏章,每一列足足都有一尺高。
他拿起,翻開,掃上幾眼,又放下。
反覆同一行為,直至韓淵尾隨小太監走進來。
周瑞帝將奏摺丟回案上,屏退了侍從,嘆息一聲,道,“韓卿,你一向謹慎。”
“這些事,無論真假,都不該捅到朕的面前。”
“如今朝臣人人都在等著你一個解釋,你叫朕如何是好。”
周瑞帝的口吻看似溫和,與他以友相稱,實則已然是在問責,潛藏話語是:這是你自己捅的簍子,朕不會替你遮掩,自己看著辦。
韓淵的怒已然如海嘯,翻了幾丈高的浪。
沈濰處處找他麻煩,今日翟青祤藉著與他劃清界限的意圖,順帶算計了他與容忬的婚事。
那是他的女兒。
一個兩個的,與他商量了嗎?
他站在御案前,溫潤的眼眸,已然如一個翻浪的深海,陰沉得隨時能捲起風暴。
此時正是風暴前夕,聲色異常的風平浪靜:“陛下,臣治家不嚴,鬧出這樣的風言風語,是臣之過。”
“這些流言、話本,是有人故意散佈,意在攪亂朝綱,針對的,未必只是臣一人。”
周瑞帝靠在龍椅上,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朕也不是個傻的。”
“老三野心卓見,與你步步為敵,你傷其岳父林釗之子,他如此中意林菱,斷不會放掉你如此大的漏洞,咬你一口。”
“韓卿啊,”周瑞帝笑意不達眼底,“這麼多年,你為朕當了這麼久的刀俎,朕用著甚是趁手,甚是心悅。”
“你乾的那些事,後院裡的那些人,北境藏的那群東西,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不能讓朕為難啊。”
為難?
依他之意,殺了那麼多江湖門派,蒐羅瞭如此多秘方,只為了他的“長生不老”。
而如今韓淵與沈濰的鬥法,不但是兩敗俱傷,更傷害到了周瑞帝的利益。
不但稅項卡著脖子,暗宮資金不夠,沒有新的靈丹妙藥送進天都,他都快彈盡糧絕,吃不上藥,他就不爽。
這個暗宮若是因他們鬥法暴露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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