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青下意識地抬頭，透過晃動的水光，她看到那艘遊輪側翻了過去，繼而被推高的浪潮整個吞沒。
就連虞豆都被嚇了一跳。
她“哇”了一聲，很是單純地感慨道，“那艘船倒了耶。”
說完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是人類的遊輪，因此事不關己地，便打算繼續回去海底。
但虞雪青擺尾的動作，卻是徹底停了下來。
尤其是注意到一道人影正朝著這邊游過來，動作雖然笨拙，卻還是在拼命地划著水，明顯是想要求救。
虞雪青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就在對上視線的那一瞬，他就彷彿力竭了一般，整個人忽然不動了，繼而直直地往海里沉了下去。
虞雪青驚了一下。
若是沒看到還好，這下她頓時待不住了。
虞豆在身後喊了一聲，她都顧不上回應，只咬了咬唇，尾巴一擺便迎了上去。
她托住男人的身體，繼而帶著他努力往上游。
海面上比剛才更加洶湧，破碎的船體在不遠處起伏著，一塊浮木正好漂到了她手邊。
虞雪青便有些艱難地把他的上半身拖了上去，讓人趴在浮木上，好藉著海浪的力道往岸邊推。
但男人昏迷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唇色泛白，溼透的黑髮貼在頰邊，眼睛緊閉著，氣息微弱得幾乎都感覺不到。
虞雪青又有些不知所措。
虞豆也跟了上來，繞著他轉了一圈，打量了幾眼，又伸出爪子戳了戳。
“原來人類長這樣啊。好像除了有兩條奇怪的尾巴，跟人魚也沒什麼不一樣。而且，他們不會水，真是沒用。”
虞雪青原本緊繃的情緒，被她這麼一說，瞬間忍不住抿唇笑了下。
等被海浪推到岸邊，她便把落水的男人攤開在了沙灘上。
兩條人魚頓時面面相覷。
虞雪青腦海裡也不知怎麼的，驀地閃過了一幅嘴對嘴人工呼吸的畫面。
她眨了眨眼睛，學著記憶裡模糊的樣子，雙手交疊按了按他的胸口。
但一直按了好幾下，他都沒什麼反應。
虞豆趴在一旁，豎著耳朵好奇地盯著，滿臉上都寫著困惑，甚至也故意湊上來，對著他的胸口用貓爪踩了踩。
虞雪青深吸了一口氣，繼而低下頭，唇貼上他的，渡了一口氣進去。
見人沒反應，又努力地渡了兩口過去。
然而就在她洩了氣，正要退開的時候，身下的人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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