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
隔著電流，封昱的聲音一如既往好聽，孟芙也沒有隱瞞，報了孟家老宅這邊的位置。
可她現在待在這裡，沒辦法移動。
聽到她的回答，封昱似乎也沒有很驚訝。
雨刮器噠噠蹭著玻璃的聲音一點點透過聽筒傳出去。
封昱沉聲：“在外面？”
孟芙有點懊惱：“出來買東西，撞上路燈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開不了了。”
剛說完，那邊立刻接過她的話，磁沉聲線從容不迫。
“別怕。”
這兩個字抵達耳膜深處，孟芙心尖無端顫動片刻。
又聽見他繼續說：“應該是下雪加低溫出現故障了，開啟雙閃，別啟動車輛，我馬上來。”
她沒來得及應，僅剩的那點電量徹底消失，再次自動關機了。
車內暖氣跟著一點點消散。
孟芙本就怕冷，出來時只是簡單穿了件外套，圍巾和耳罩什麼也沒拿，好不容易捂熱的小手，這會兒又變得冷冰冰。
四周沒有多餘經過的車。
封昱說的那句“馬上來”，也許只是安撫。
孟芙並沒有往心裡去，她打算原路返回到剛才買東西的雜貨店去，車開出來沒有多遠，這會兒回去也很快。
充會電後打電話給爸媽，總能有辦法回去。
這麼想著，她推開車門，雪下的大，積雪堆了上來，一腳踩下去，雪面嘎吱作響。
孟芙穿的不是防雪冬靴，只是一腳，冰涼雪水順著鞋面滲透進去，凍的她條件反射打了個哆嗦。
一束長長的遠光燈卻在這時迎面照了過來，黑漆漆的路面上，出現了另一輛車的身影。
燈光來的突然。
孟芙被刺的微眯了眼睛。
她下意識拿手擋住光線，輪胎碾過路面的動靜落在耳旁，車燈定格在她身側，照亮她被雪水溼透的褲腳。
孟芙緩了一會兒，剛放下擋住眼睛的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出現在眼底。
這次，是徹底怔住了。
封昱？
距離他說馬上來，只過了不到五分鐘，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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