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挑了下眉，輕輕笑了一聲：“當誰想要跟你爭似的，各憑本事？行啊。”
雙方收了鋒芒，各自通報了身份。
“玉清山，月千鈴。”
“玉清山，封燼。”
東方離道：“純陽劍派，東方離。這兩位是我師弟陸遙、百里溪，還有兩位是合歡宗的靈辛道友和花璃道友。”
這麼一個小插曲，讓周鎮長稍稍緩過神來，他擦著汗站起來，看看在場這些“仙長”，不知說什麼好。
花璃也懶得客套，徑直看向周鎮長道：“鎮長，你也瞧見了，我們都是來除妖的，你有什麼話還是說罷，免得受苦。”
周鎮長沉默片刻，到底還是開了口。
原來龍湖鎮從前不叫龍湖鎮，叫做柳溪鎮，是後來才改的名字。
早些年，鎮上的人種田吃穿，全靠柳溪湖，澆灌莊稼也離不開它。
百姓們起先也不知道湖底下住著什麼東西，直到有一年，湖水忽然氾濫，一夜之間淹了大半的田地，把靠湖的上百戶人家全衝了，死了不少人。
水退了之後，湖邊多了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字，說是湖中住著神龍，龍神沒有得到祭品，才降下此災。
若要龍神息怒，須得每年送一位純潔漂亮的姑娘下湖，給龍神做妻子。
如此，龍神便保這一年風調雨順；若不送，明年便再淹一回。
“自那以後，咱們鎮上就年年送人。”周鎮長嘆著氣，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每年送姑娘那日，還要辦龍神節，敲鑼打鼓地把姑娘送到湖邊，讓她換上嫁衣，坐上小船，推到湖心去。說起來是嫁，其實……”
他沒往下說，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鎮上的人心裡都清楚，什麼嫁龍神，那姑娘就是被吃了。
只是誰也不敢深究，畢竟付出的代價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過一個姑娘罷了，換來的卻是全鎮壓一整年的風調雨順。
何況，龍湖的水喝了能強身健體，鎮上的人普遍長壽，七八十歲還能下地幹活，這也是龍湖的恩賜。
所以即便年年要送一個姑娘，龍湖鎮的人還是越來越多，外頭的人聽說這地方水土養人，也是連年地搬進來。
“前幾年還有外鄉人鬧過，說不該送人。”周鎮長壓低了聲音，“結果那年湖水就漲了，把那鬧得最兇的幾家全淹了，人也沒了。打那以後，再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說到這裡，周鎮長忽然話鋒一轉：“可這獻祭之法，終歸是飲鴆止渴啊！現在一年只要一個姑娘，要是以後改了呢？一年要好幾個呢？又或許不只要姑娘呢？我讀過書，知曉慾壑難填的意思……”
周鎮長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在場眾人連連磕頭：“仙長們既然有降妖的本事，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救救我們龍湖鎮吧！”
月千鈴抬手虛扶了一把，道：“鎮長不必如此，我們既然來了，便是要除此大害。”
花璃則是問：“那神龍從不出湖？你們都不曾見過它？”
周鎮長連連搖頭：“沒見過，我們都沒見過神龍。每年就看見姑娘被送到湖心，然後船就沉了，別的什麼也瞧不見。”
東方離沉吟道：“這孽龍藏在水下，怕是有水道通著其他水系，若我們貿然出手，驚動了它，它從水道里遁走，再想找就難了。”
月千鈴接過話頭：“不如從出嫁的姑娘下手。只有那姑娘坐上船，到湖心，孽龍才會現身。屆時我們跟在那姑娘後頭，等孽龍一露頭，便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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