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趕工趕不出來，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冉冥的光頭晃了一下，嗓門沒有低下來但語氣裡的急迫收了幾分：
“牛筋繩的事我去找後勤調，要多少給多少。
晾乾的功夫能不能縮短？用火烤行不行？”
木匠師傅搖了搖頭：“火烤會讓牛筋發脆，拉幾次就崩了。
但可以搭棚子用炭火慢慢烘，溫度不能太高，烘一天一夜勉強能頂。
只是需要有人日夜守著，不能離人。”
冉冥點了一下頭：“那就在工坊旁邊搭三個烘棚，每個棚子配兩個人輪班守著，日夜不停。
牛筋繩纏好一根就送一根過去烘，烘好了直接裝到床弩上。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神機營所有的床弩和投石機都能正常發射。”
他說完轉身出了工坊，朝後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朝路過的神機營士兵喊了一聲：
“去把城裡的木匠和鐵匠全部叫到神機營來，就說冉將軍有令，管飯管工錢，幹得好還有賞！”
接下來的幾天，神機營的工坊區和陣地上變得比前線的城牆上還熱鬧。
工坊裡三班倒的錘打聲和鋸木聲從早到晚不停，烘棚裡的炭火日夜不熄。
牛筋繩在棚架上被一根根繃緊了慢慢烘乾，空氣裡瀰漫著牛筋和木料混合的氣味。
冉冥每天在工坊和陣地之間來回跑十幾趟，有時候親自蹲在投石機底座旁邊看木匠換木料。
有時候跑到烘棚裡試牛筋繩的乾溼度，有時候把後勤送來的鐵件一件一件拿起來檢查。
城內的木匠和鐵匠被分成了三組，一組負責修投石機，一組負責修床弩，第三組負責重新制作那些徹底報廢的部件。
材料從軍需庫一車一車地運過來，木料堆在工坊外面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鐵件和牛筋繩在工坊的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
到了第五天，第一批修復的投石機被推回了陣地上試射，彈兜裡裝上石彈打出去，。
長臂彈起時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石彈落在城外空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冉冥站在投石機旁邊看著石彈落地，光頭上的汗珠在日光中亮晶晶的，他朝操作手喊了一聲：
“再打一輪！看看絞盤順不順！”
第二輪石彈打出去，長臂回收時絞盤的轉動比修復前順暢了不少。
冉冥走到投石機底座旁邊蹲下來摸了摸新換的木料接縫，站起來時朝木匠們點了點頭：
“這批底座做得不錯，比原來的還結實，繼續修剩下的，不要停。”
到了第八天，神機營的投石機已經修復了七架，床弩修好了十一架，剩下的幾架也在最後的組裝和除錯中。
冉冥站在陣地上朝四周掃了一圈，看著那些重新立起來的投石機和床弩的輪廓在暮色中連成一片，光頭上浮起了一層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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