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員，安平港。
鄭森大步跨入正堂。
副將甘輝早已等候多時。
“大都督！”甘輝聲音洪亮。
鄭森目光盯著海圖，手指在呂宋島的位置上輕輕敲擊：“準備得怎麼樣了？”
“原本咱們南洋艦隊有戰船四十二艘，水兵一萬五千人。”甘輝嚥了口唾沫，“南京調來的那批物資，已經全部交接完畢。四艘千料鉅艦，三十艘中型炮船。如今咱們手裡，總計七十六艘戰船，水兵兩萬八千人！”
兩萬八千人。
七十六艘戰船。
甘輝報完這個數字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火炮換得怎麼樣？”鄭森問。
“全換了。”甘輝咧嘴一笑，“鳳陽兵工廠新送來的紅夷大炮，射程比紅毛鬼的艦炮遠出三百步。那四艘鉅艦，每艘配了六十門重炮。”
鄭森直起身。
手掌在海圖上緩緩壓平。
“敵情觀察得怎麼樣？”
甘輝收斂笑容，走到海圖前。
“東廠傳來的訊息。”甘輝手指點在馬尼拉的位置，“西班牙人，駐軍約三千人，戰船十八艘。”
鄭森沒說話，目光往南移。
“荷蘭人，巴達維亞。”甘輝的語氣沉下去，“駐軍五千人，戰船三十艘。三國聯軍裡最硬的骨頭，也是屠殺咱們漢商的主謀。”
鄭森的手指停在巴達維亞上，指節微微發白。
“葡萄牙人，果阿方面的主力還沒動靜，但馬六甲海峽停了十餘艘戰船，隨時能卡住航道。”
大堂內安靜下來。
“你覺得應該怎麼打？”鄭森看向甘輝。
甘輝一指點在馬尼拉：“捏軟柿子。馬尼拉最弱，西班牙人的戰船又老又舊。先打馬尼拉，斷了他們的白銀補給線。沒了銀子，三國聯軍自己就得散夥。”
“可以。”鄭森點頭。
甘輝剛要領命，鄭森卻話鋒一轉。
“但軟柿子要捏，旁邊的惡狗也不能不防。”
“巴達維亞的荷蘭人不是瞎子。科恩新官上任，範·德·蘭又放了狠話。我們大軍壓境馬尼拉，巴達維亞的三十艘戰船絕對會北上增援。”
甘輝眉頭一皺：“大都督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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