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南洋艦隊穿過滿是殘骸的巽他海峽，滿帆南下。
正午時分，巴達維亞港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
港口內空空蕩蕩。只有十幾艘破舊的商船和漁船靠在棧橋邊。
荷蘭人的主力已經在喀拉喀託水道餵了魚。
鄭森放下望遠鏡。
“傳令，四艘鉅艦壓上去。”
巨大的戰艦緩緩轉向。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巴達維亞。
一艘掛著白旗的小艇從港口駛出，拼命划向大明艦隊。
一名臉色慘白的荷蘭使者被水兵押上甲板，雙腿發軟，直接跪在鄭森面前。
使者用生硬的漢話說道：“總督閣下願意交出所有參與暴亂的土著，賠償大明商人的損失，並開放巴達維亞港口。只求您停止攻擊……”
“回去告訴你們的代理總督。”鄭森居高臨下看著使者。
“大明，不接受殺人兇手的求和。”
使者瞪大眼睛：“這違背了歐羅巴各國的戰爭慣例——”
“拖下去。”
鄭森不再看他。兩名水兵將使者架起，直接扔回小艇。
鄭森抬起右手。
“左舷準備。”
炮長吹響竹哨。
“開火！”
轟！轟！轟！
四艘鉅艦，百餘門重炮同時怒吼。整個海面為之一震。
三百步的距離，實心鐵彈帶著尖嘯砸向岸防。
第一輪齊射。
左側炮臺的磚石結構瞬間崩塌，三門青銅炮被砸成廢鐵，連同十幾個荷蘭炮手一起埋進廢墟。
右側炮臺試圖還擊。炮彈落在距大明鉅艦五十步外的海面上，激起一排水柱。
差得太遠了。
“清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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