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幹什麼的！”督戰隊舉著火把攔路。
“軍爺，俺們不打了！俺們要回家接爹孃！”一個士兵跪在地上磕頭。
“擅離營地者，殺無赦！”督戰隊長一刀砍飛了那士兵的腦袋。
鮮血噴灑在凍土上。
但這一刀，沒有鎮住場面，反而點燃了火藥桶。
“他們真的要淹死俺們全家！”
“跟這幫狗孃養的拼了！”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隨即是火銃擊發的聲音。
那名督戰隊千總胸口爆開一團血花，仰面倒下。
大規模的營嘯爆發了。
成群結隊的河南籍士兵拿著兵器，與督戰隊絞殺在一起。火光沖天，亂作一團。
一夜之間，數千人當了逃兵，逃往中原腹地去接家屬。
……
開封，督師行轅。
大堂內，燭火劇烈搖曳。
洪承疇臉色鐵青地聽著李仙風的彙報。
“督師，軍心散了！林淵用反間計，散佈檄文。咱們的右路大營昨夜譁變，跑了四千多人。連工兵營的駐地周邊，都抓到了幾個想破壞炸點的刺客，一查全是我們自己的兵！”李仙風急得直跺腳。
洪承疇緊緊盯著桌上的黃河水文圖，一言不發。
他低估了林淵的手段。
“督戰隊是幹什麼吃的？”洪承疇冷聲問。
“殺了！殺了幾百個，但越殺跑得越多！本地兵根本留不住！”
洪承疇緩緩閉上眼睛。
他聽到了南岸隱約傳來的炮聲。
“林淵在南岸造船，炮轟不停，卻始終沒有實質性的渡河動作……”洪承疇喃喃自語。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駭然。
“不對勁。”
“督師？”
“以林淵的行軍速度和作風，他如果真的要強渡，早就該動手了。他在等什麼？”洪承疇站起身，手掌撐在桌案上，“他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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