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秦軍營地。
十幾堆篝火散落各處，巡邏的甲士腳步急促。
中軍營裡，流言像毒草一樣蔓延。
幾個新編入營的步卒蹲在帳後避風處，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北岸楊總督放了話……”
“凡從賊之兵，朝廷擒獲一律剝皮楦草，家眷連坐三族……”
“明日還要咱們去衝火炮……”
“老子當兵是為了有口飯吃，可不想死無全屍啊……”
話音未落，營柵外圍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
十幾條黑影藉著夜色掩護，悄悄挪到鹿角邊緣，正準備翻越柵欄潛逃。
啪！
刺目的火把瞬間亮起。
數十名披掛整齊的督戰隊自暗處湧出，手持長矛，將這十幾人死死圍在當中。
逃兵們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半刻鐘後。
帥帳前。
十三名逃兵被按在雪地裡，五花大綁，低頭顫抖。
四周，數百名秦軍士卒被擊鼓聲驚醒，披著棉襖圍在一旁，眼神驚恐又麻木。
在軍中，臨陣脫逃，唯有一死。
孫傳庭身上披著一件黑皮襖，臉上看不出半點殺氣。
趙光瑞按刀立在身後，只等孫傳庭一聲令下，就推出去斬首。
“鬆綁。”
督戰隊一愣。
趙光瑞急道：“督師！軍法不可廢啊！”
“我說，鬆綁。”
孫傳庭語氣平靜。
十三名逃兵癱軟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孫傳庭指了指帳前剛剛架起的一口大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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